讓西澤有些意外的是，這些學生中，大多數人體內竟然都具備魔力，而且其中不少人的魔力量還算可觀。
可之前遊戲的介紹不是一首都說，魔法師極其稀有嗎？
這個念頭只在西澤腦中停留了片刻，便很快被他自己理順了。
問題或許從來都不在於“有資格接觸魔法的人太少”，而在於——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真正成體系的教材，也沒有適合普通人理解和學習的教學方法。
如今能夠成為魔法師的人，大多是天賦極高的少數。他們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理解與控制能力，自然而然地跨過那道門檻。可也正因為如此，西澤反而不覺得這些人適合來教授普通學生。
不是懷疑他們的實力，而是天才與普通人之間，本就隔著巨大的差距。
他們眼中的“理所當然”，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連理解都做不到；他們能夠輕易感受到的東西，別人可能連門都摸不著。讓這樣的天才去教同樣的天才，也許並不困難；可若是讓他們來教如今帝國裡這些資質參差不齊的少年少女，效果恐怕未必理想。
而這，大概正是魔法師始終稀少的真正原因之一。
不是有天賦的人太少，而是能被真正培養出來的人太少。
想到這裡，西澤反倒釋然了幾分。
他的優勢，本就不在於自己是多麼傳統意義上的強者，而在於他擁有這個世界所沒有的東西——更接近“教學”的思路。
無論是系統帶來的幫助，還是過去從遊戲中積累下來的認知，都讓他比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更清楚：魔法未必要一開始就追求高深，也未必要把每個人都培養成真正的戰鬥型魔法師。
只要方法合適，哪怕最終只有少數人能夠走到真正的魔法師層次，更多的人也依然可以學會用魔法輔助生活，或者在戰鬥中發揮有限卻有效的作用。
這就己經足夠了。
至少，西澤不希望那些原本具備可塑性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真正接觸魔法，就被這個時代粗糙而斷裂的傳承方式埋沒掉。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裡面的很多人，未來或許仍會放棄鑽研魔法，轉而走上別的道路。
可那至少應該是在嘗試之後，由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而不是從一開始，就連門都看不見。
想到這裡，西澤收回思緒，重新看向臺下的學生，語氣也隨之放緩了些。
“現在，請大家繼續閉上眼睛，去感受周圍元素的流動。”
“它們並不是死物，而是像一顆顆游離的光點一樣，漂浮在你們身體周圍。”
“當你們能夠穩定地感知到它們之後，就可以嘗試用自己的魔力去牽引、連線它們。”
“如果失敗了，也沒有關係。魔力的控制從來不是一兩天就能掌握的東西。你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急著成功，而是學會一次次去嘗試，去找到那種真正‘觸碰到元素’的感覺。”
正如西澤所料，大多數學生眉頭緊閉，似乎在努力感受元素的存在，又或者是在努力操控魔力去連線那些元素。哪怕是班裡的“西大天王”，此刻也依然緊閉雙眼、微微皺眉，沒有誰顯得輕鬆。
西澤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歪了歪頭：好在自己似乎算是天才。
他當初第一次感知元素、第一次真正使用魔法時，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力。幸虧這副身體的天賦確實高，否則自己很可能早就死在那個混亂的戰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