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澤的身體好了不少，己經能勉強活動。
伊莉西亞辦事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天剛亮沒多久，陳暮就帶著西澤往神殿的方向趕了。
西澤披著披風，坐在馬車裡，又一次下意識地晃了晃左手——那隻手依舊沒有恢復。繃帶把手臂牢牢固定住，又用一條布帶繞過脖頸吊著；披風另一側的袖子也是空的，因為西澤覺得只穿一隻袖子實在彆扭。
……也算體驗了一把“大人物的穿搭”了。
他在心裡自嘲。
馬車沿著山路顛簸前行，車輪壓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青草與野花的香氣。西澤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學院，心裡竟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明明來這裡的時間不長，卻產生了不少得回憶。
他想起第一次上課時那份緊張，忍不住勾起嘴角。此刻馬車裡沒有旁人，他終於可以暫時做回自己，做回那個平凡的、普通的大學生。
回想起一路以來的點點滴滴，簡首像在看一段又一段遊戲裡的CG，荒誕得有趣，又真實得讓人喘不過氣。
於是，去神殿的路程，就變成了那個“普通的大學生”對自己經歷的一場漫長回放。
很快，馬車停了。
神殿到了。
在陳暮的攙扶下，西澤從馬車上緩緩下來。剛站穩，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己經到了一個山包上。山坡遍地青草與野花，風一吹便成片起伏，而在這片柔軟與芬芳的包圍中，竟立著一座小小的教堂。
沒有高大的石牆，沒有輝煌的裝飾，也沒有顯眼的大門——只是一個看起來樸素得過分的木製教堂，安靜地立在那裡，像是隨時會被風雨磨去痕跡。
西澤眼裡閃過詫異。
他在遊戲裡去過神殿——但那時神殿只是一個圖示，哪怕進入內部，也很難推斷出神殿的形象。西澤從未想過，神殿在現實中竟會“寒酸”到這種程度。
看來，至輝啟示會對神殿的迫害確實嚴重。
可轉念一想，西澤又覺得不對：就算神殿被迫低調生存，貴族來求治的捐獻也不少，怎麼可能真的只剩下這麼一點體面？
西澤壓下疑惑，在伊莉西亞安排的馬車車伕的引導下朝教堂走去。越靠近，他越覺得這座教堂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視野裡偶爾會突然一晃，像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干擾他的感知，景象甚至會短暫地模糊一下。
西澤皺了皺眉，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可那種“錯位感”並沒有消失。
就在這時，車伕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恭敬，也很剋制。
“接下來的路，請皇太子殿下自行前行。您只要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首走即可。”
說著，他轉向陳暮，依舊保持著禮數：
“陳暮伯爵，麻煩您與我一同在此稍作等待。”
車伕摘下帽子，行了一禮，態度誠懇得無可挑剔。
陳暮看向西澤。西澤點了點頭，陳暮便停下腳步，和車伕一起站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西澤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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