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己經完全恢復冷靜的西澤看著依舊沉默不語的露薇,心裡不禁生出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露薇,應該有很多需要向自己解釋的事情,或者說,有很多想要對自己說的話才對。
可是一路上,氣氛卻顯得異常沉默,這讓西澤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看著就快走到門口了,西澤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話一齣口,西澤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按理來說,這句話本該是露薇來問自己才對。
不過,考慮到露薇現在的狀態,西澤又覺得自己這麼問似乎也沒有錯。
露薇的身形微微頓了頓,卻依舊沒有轉過身來,只是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低聲說道: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他是我救助過的第一位病人,所以他對我的感情就比較深吧。後來把他安排給我做護衛騎士之後,我們的關係也就越來越好了。他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變成那樣。可能是因為我吧,在我身邊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我是異類……”
露薇的聲音越說越小,身體也開始越來越明顯地顫抖起來。
聽著她那越來越混亂的話語,看著她那不斷髮抖的背影,西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次的事情讓她又想起了那些與村民有關的、不愉快的回憶。
西澤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西周,確認附近沒有別人之後,立刻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抓住了露薇的肩膀。
“露薇!”
隔著面紗,西澤看不到露薇此刻的神情,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雖然我確實遭到了襲擊,但是我並沒有受傷。至於那個傢伙,雖然被我揍得很慘,可你也清楚,那不過只是些皮外傷,奧斯維德很容易就能治好,對不對?”
西澤盯著露薇,認真地說道。
露薇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好,他自己也說了,他之所以攻擊我,是因為一些誤會,對不對?”
西澤繼續問道。
露薇又點了點頭。
“那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哪怕只是出於誤會和衝動,他也願意為你出頭,這就說明,他根本沒有把你當成什麼異類。相反,他對你很忠心。雖然他確實是個莽夫,但對你來說,他並不是壞人。還有那兩個修女,她們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還是敢對我拔刀相向,是因為什麼?”
西澤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抓住了露薇的肩膀。
“是因為你現在是她們的主人,是這個神殿的聖女!你現在不是被人排斥在外的異類,而是神殿的聖女,明白嗎?還是說,你覺得……連我也會把你當成異類?”
“不是的,哥哥,我……”露薇的身體雖然不再顫抖了,但聲音裡依舊帶著明顯的慌亂,像是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隔著面紗,呼吸聲都顯得有些凌亂。
“我只是……有時候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沒有這個神聖力,如果我沒有成為聖女,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村子裡的那些人也是這樣,他們似乎真的是因為我這個異類才變得不幸。現在……哥哥也被我影響了。我救過的人變成了刺客,而身為皇太子的哥哥,居然會在神殿裡遇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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