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先把學院裡的事情做好。我班上的學生裡，好苗子不少。以後，說不定他們都會是你的弟子。”
亞倫那雙深邃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種變化很輕，卻逃不過西澤的眼睛。
也許是因為西澤剛才的話，也許是因為這個出乎意料的“懲罰”，又或者，是因為她根本沒想到，西澤在知道了一切之後，竟還能用這樣平靜而自然的態度來安排她的去向。
亞倫靜靜地看著西澤。
而西澤己經重新坐了回去，像是這件事在他這裡己經翻篇了一樣，順手拿起了一旁的檔案。
下一刻，亞倫忽然在西澤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臣，領命。”
那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沉。
可也正因為如此，反倒更能讓人聽出其中的鄭重。
西澤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後隨意地擺了擺手。
“好了，去上課吧。”他說道，“你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至於正式任命書，等學院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自然會交到你手上。”
亞倫顯然也聽出了西澤話裡的送客意味，於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首到門重新關上，西澤才輕輕靠回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亞倫的反應，比他原本預想中還要平靜。
或者說，不是她真的毫無波動，而是她己經習慣把所有情緒都壓回去了。多年的隱藏身份，多年的自我剋制，顯然早就讓她學會了如何不輕易流露出任何東西。
這樣的習慣，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會讓她顯得危險。
可西澤依舊願意賭這一把。
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看得出來，亞倫對劍的執著不是假的。像她這樣的人，真正會放在心上的東西其實很少，一旦認準了，反倒不太會把心思花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去。更何況，她的實力也確實足夠強。為了不失去這樣一位即戰力，冒一點風險，本來也不算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更別說，他自己手裡的籌碼，也並不少。
想到這裡，西澤輕輕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全都壓了下去。
反正決定己經做了，那就先不去想了。
眼下，他還有更現實的問題要面對——備課。
於是，西澤再次低下頭，重新埋進了那份依舊粗糙得讓人頭疼的教案裡，繼續和它艱難地鬥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