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與埃德蒙的交流，幾乎就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確認的結果之後，西澤便恢復成了往日那副冷淡的模樣。這種明顯的變化，反倒讓原本還抱著幾分期待的埃德蒙大失所望。可即便如此，那場冗長而無趣的晚餐還是照常進行到了結束。
飯後，西澤和陳暮一起回到了為他們安排好的房間。
房門一關上，西澤一邊解開外衣，一邊淡淡開口：
“你也感覺到了吧？”
“這裡的氣息有些不同尋常。”
陳暮低下頭，聲音沉穩而壓低。
“這座府邸裡的僕人很少，人數只夠勉強維持府邸運轉。而且，僕人之間的氣息很壓抑。看起來，他們似乎並不是單純在懼怕伯爵，而是在懼怕別的什麼東西。”
他說完之後，像是又想起了方才飯桌上的畫面，眉頭也跟著微微皺起。
“確實。”西澤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坐下，“他們的反應太奇怪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那些僕人明顯都小心得過了頭。
尤其是在上菜的時候，那種緊張幾乎己經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可最讓西澤在意的是每次輪到給埃德蒙上菜時，他們的手抖得非常厲害。
那種顫抖，並不是普通的畏懼主人。
更像是一種近乎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而偏偏埃德蒙本人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整個過程中還在那裡不斷吹噓著自己這些年的“成就”。可那些所謂的風光事蹟，最近的一件似乎都是三年前的舊事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他沒察覺，而是他早就己經習慣了這種氛圍。
想到這裡，西澤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還有一點，也讓他很在意——
艾拉居然沒有來。
雖然西澤早就知道，艾拉在這個家族裡的處境並不好，可這樣的場合，埃德蒙居然連最基本的場面功夫都懶得做，顯然是己經徹底不打算管這個女兒了。
想著晚餐時埃德蒙那副小心翼翼賠笑的模樣，西澤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冷意。
“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向陳暮，“我們進入府邸的時候，三樓是不是有東西在看我們？”
因為西澤暫時還不能確定那道影子到底是不是魔族，所以下意識用了“東西”這個稱呼。
“是，殿下。”陳暮答得很快，“當時我還請示過您，要不要去查一查，但是您拒絕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他首到現在也還沒完全明白，西澤當時為什麼沒有立刻動手。
“嗯。”西澤點了點頭，“看來不是我的錯覺。”
他說著，靠坐進沙發裡，一隻手輕輕托住下顎，眉頭微微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