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暮有些糾結的表情，西澤大概己經猜到他想問什麼了。
陳暮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一字一句地問道：
“如果當時埃德蒙準備殺死伊蓮娜夫人的時候，您沒有及時趕到……”
“伊蓮娜夫人真的會死，是嗎？”
車廂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其實這一次，陳暮己經知道了西澤計劃的大致內容。
但很多細節，西澤之前並沒有告訴他。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在按照西澤的命令列動。
比如，在西澤給出眼神以後，去盥洗室和西澤交換衣服、戴上假髮；隨後上樓，監視各個房間的動靜；最後又提前將艾拉帶到伊蓮娜的臥室附近，同時攔住其他賓客和騎士，不讓他們貿然闖入。
當時的陳暮並不知道這些命令究竟有什麼意義。
但現在，所有事情都己經結束，再重新回頭去看，他自然也慢慢明白了西澤每一步安排的目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發現了整個計劃裡最讓自己介意的地方。
如果按照後來發生的事情來看，只要西澤再遲一點進入伊蓮娜的房間，伊蓮娜很可能真的會死。
換句話來說……
西澤似乎真的把伊蓮娜的性命，也放上了賭桌。
這讓一首秉承騎士準則的陳暮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在他看來，無論一個計劃最終能夠得到多大的好處，把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作為賭注，都不是一件能夠輕易忽視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認為西澤會毫無顧慮地拿伊蓮娜的性命冒險。
所以糾結了許久之後，陳暮最終還是決定親口問清楚。
西澤看著陳暮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會。”
他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如果我晚到一步，她確實會死。”
陳暮的表情微微一僵。
西澤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只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你己經問到這裡了，那我乾脆把這一次的計劃，從頭給你解釋一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