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卡塞進西裝口袋裡,後背不自覺挺直,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周序川家很大,但除了傭人只有他們兩個住,至於周序川的父母,蘇言並不關心,人越少越好,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跟周序川的父母打架。
晚飯很豐盛,蘇言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餐桌上能擺那麼多菜,比蘇家人接他回來那天的還要豐盛。
剛回到蘇家那晚他還沒能吃上飯,因為剛進家門蘇予安就暈倒,蘇啟坤和溫雅琴著急忙慌送心肝寶貝去醫院。
蘇言眼睜睜看著傭人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撤走,餓得他半夜去廚房翻箱倒櫃,還被傭人誤以為是小偷追著打。
後來的一個月裡蘇予安幾乎都在生病,蘇言被遺忘了,家裡的傭人也不給他做飯,他就自己拿錢出去吃路邊攤。
原本是想去高檔餐廳吃的,可實在太貴了,蘇言沒捨得花錢,導致如今桌子上的很多菜他都不認識,但又不想讓周序川覺得自己是鄉巴佬沒見識,強忍著沒問。
傭人在一旁幫蘇言夾菜,周序川淡淡介紹:“進口三文魚,嚐嚐看喜不喜歡。”
蘇言盯著餐盤裡的肉看了一會兒,這個他聽說過,以前在電子廠打工的時候同事說過有錢人就是要吃三文魚的。
他用筷子將魚肉夾起來,無師自通地沾了點調料塞進嘴裡,差點一口吐出來。
居然是生的,好難吃。
但有錢人都要吃這個,他強忍著反胃嚥了下去,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半杯才稍微好些。
菜品實在太豐富,螃蟹龍蝦牛排應有盡有,蘇言每個都嚐了一下,除了三文魚其他都還好,雖然中途有點想吐,但他忍住了。
蘇言吃了一頓真正屬於有錢人的飯,他也覺得自己由內而外散發有錢人的氣質。
剛吃完飯定做衣服的人就來了,周序川讓蘇言先去洗澡,蘇言也覺得身上的西裝配不上自己,難得聽話上樓洗了澡。
但看到周序川讓人給他準備的小熊印花睡衣他不樂意極了,又不能光著身子下去,罵罵咧咧換上衣服下樓,在心裡把周序川罵得狗血淋頭。
有錢人家裡都裝了恆溫系統,蘇家也有,所以大冬天在屋裡穿著短袖也不會冷,蘇言儘量不去想小時候在土坯房裡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日子,不停告訴自己那些都已經過去,他現在是有錢人,不會再挨餓受凍。
蘇言下樓的時候周序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手裡夾著根雪茄,臉上表情很淡。
蘇言更生氣了,他自己帥帥的,給他準備小熊印花的睡衣,周序川這個賤人。
他闊步朝周序川走去,不高興地提著要求:“我不喜歡這個睡衣,我要跟你一樣的。”
一旁的傭人和來量尺寸的服裝師被嚇得發抖,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周序川說話,就算有也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眾人默默為蘇言捏了把冷汗,但周序川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慢條斯理地叼著雪茄朝蘇言招手,“過來我看看。”
蘇言漂亮的五官皺到一起,眸底滿是煩躁:“我不要這個,很醜。”
周序川仔細看了看,由衷給出評價:“很可愛,挺合適的。”
蘇言啪的拍開周序川的手強調:“我不喜歡。”
“回頭讓人送我的同款過來。”周序川說著,隨意抬手,服裝師連忙把量尺寸的軟尺遞給他。
蘇言不高興地耷拉著臉,但一想到能跟周序川穿一樣的衣服就乖乖站著讓周序川幫他量尺寸。
周序川的手很大,能輕易握住他的腰,可能是衣服布料太薄,他感覺到周序川的手很熱,像是發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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