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原來的計劃是，是把這些長遠問題全部封存，留待即將到來的廢土時間去解決。
但是回到家裡，夜深人靜，整個人一空閒下來，就還是忍不住把陳啟明給的壓縮包拖進電腦的工作目錄裡。
microkernel_rank_sort_baseline.zip。
右鍵，解壓。
資料夾在螢幕的樹狀圖裡一層層鋪開，其內部結構的整潔程度，比江臨原本想象的要乾淨得多。
根目錄下躺著三個子資料夾。
江臨點開/baseline
裡面赫然是三套經典的微核心基礎演算法的基準實現：rank5（五元素求秩）、sort5（五元素完全排序）、top3_of_8（八元素選前三）。
每一套演算法，陳啟明都嚴謹地給出了兩份截然不同的程式碼。
一份是沒有任何底層最佳化的純C語言可讀版本，用來錨定邏輯正確性。
另一份，則是陳啟明團隊經過多年打磨的手寫極限最佳化版。
江臨掃了一眼，後者的程式碼裡充斥著晦澀的編譯器內聯提示，強制迴圈展開，以及少量依賴特定CPU令集的平臺相關寫法。
江臨退出來，點開/verify。
裡面是幾十個詳盡的驗證指令碼，涵蓋了各種極端的邊界測試用例。
最後是那個最讓系統工程師頭皮發麻的/bench（效能測試）資料夾。
裡面只有一份原始的.csv格式的效能計數統計表。
這張表是在三臺底層微架構完全不同的企業級伺服器上，經過漫長的馬拉松式壓測跑出來的。
江臨將表格放大。
行末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測試環境的絕對變數：CPU 型號，微碼更新版本號，L1/L2快取的命中率，分支預測失敗率，以及頻率是否強制鎖定。
頻率強制鎖定這一項讓江臨頗為讚許。
現代商用CPU都會狡猾地根據溫度和負載，動態調整時鐘頻率。
在進行這種奈米秒級別的核心程式碼測試時，哪怕CPU的頻率發生了一次輕微的抖動，都會導致測試出的時鐘週期出現巨大的噪聲，從而徹底掩蓋掉程式碼最佳化帶來的那一兩納秒的真實提升。
陳啟明那幫人不僅清楚這一點，還暴力地在BIOS層面鎖死了頻率。
光這一張資料表就無聲地證明了，陳啟明這幫人，是真正懂行的老手。
他們己經把人類能夠手動控制的變數，極致地推到了物理的極限。
這就有意思了。
江臨決定先從看起來最最基礎的sort5開始解剖。
題面很簡單：給定五個隨機的整數，將它們按從小到大的順序排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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