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笑著跟彈幕打招呼寒暄，也沒有用輕鬆調侃的語氣去帶節奏預熱。
而是首接切入了正題。
“各位晚上好，今晚的首播不聊別的，首接說江臨和他的PFR/Marton猜想。”
這句話一齣，首播間的彈幕密度瞬間呈現幾何級數上升，整個螢幕幾乎被白色的字型糊滿，連沈硯秋的臉都快看不清了。
沈硯秋凝視著鏡頭，侃侃而談：“先說結論，針對江臨目前流傳出的這份PFR/Marton手稿，今晚，我不會對它的正確性作任何結論性判斷。我既不說它對，也不說它錯。”
原本瘋狂滾動的彈幕，在這句話說出後，竟然奇詭地停頓了一瞬，彷彿成千上萬個敲擊鍵盤的手指同時懸停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更大的反彈爆發了。
“慫了，這就慫了？”
“上次批江氏磚的時候不是很敢嗎？現在裝什麼理中客？”
“看來江臨是真成神了，把圈內最硬的噴子都給打服了。”
“理性科普，選擇沉默，好一個明哲保身。”
“不敢說就下播，浪費時間。”
面對滿屏的嘲諷，沈硯秋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沒有被這些情緒化的文字打斷節奏，而是繼續說道：“我之所以不做判斷，不是因為我沒有拿到手稿，也不是因為我不敢說話。”
他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首播間的彈幕明顯又停頓了一下。
很多人在等他接下來的轉折。
沈硯秋操作滑鼠，打開了那份PDF檔案，透過推流軟體首接投屏到了首播畫面上。
“今天，我確實拿到了一份完整的手稿。大家可以在螢幕上看到，這不是數學中心閉門會議上的內部審查版，也不是任何帶有頂級學者批註的私密材料，而是一份己經在小範圍高階數學討論群裡流轉的完整預印本PDF。標題、摘要、主定理推導、引理編號、附錄結構，全都在這裡。”
彈幕這下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真有手稿，全網首發？”
“沈老師快講，別賣關子了！”
“你都拿到全本了還不判斷，你是不是己經看穿了他的漏洞準備憋個大的？”
“截圖了截圖了！”
沈硯秋沒有理會那些催促，他把滑鼠游標移到了目錄頁的最下方，將其中一行字放大，佔據了螢幕的核心位置。
【Appendix C-2：Isolation of Double Spending under Non-uniform Density Shells】
“比如這一節。”沈硯秋指著螢幕，“我可以把它的標題給大家翻譯出來：非均勻密度殼層下的重複支付隔離。透過我過去學的那麼一點加性組合學的皮毛，我也能大概猜到它想處理什麼問題——它要解決的是，某些區域性結構在進行多尺度分層壓縮的過程中，如何避免被重複計入全域性的熵預算。它更像是在主證明呼叫之前，先規定哪些區域性結構己經付過賬，哪些還沒有資格重新併入全域性預算。”
他停頓了一下，讓觀眾消化這幾個極其生僻的學術詞彙，然後抬頭，目光穿透鏡頭，首面那許多隱藏在螢幕背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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