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家機構原本只在郵件裡邀請江臨做一次例行報告。
但在讀完早上那篇文章以後，他們迅速撤回了原郵件，新發來的內容全都改成了詢問他是否願意長期主持一個細分方向。
學術秘書在三份新打出來的材料首頁右上角依次寫下F-015、F-016和F-017，放進灰色檔案筐。
現在，這隻原本寬敞的灰色檔案筐，徹底裝滿了。
下午兩點三十分，期滿評估會在同一層樓的小會議室準時開始。
江臨研究支援單元的三個月執行報告正文只有薄薄的十八頁，但後面的附件卻硬生生裝滿了六隻厚重的資料夾。
第一頁仍保留著八月二十五日的原始任務。
版本歸檔、郵件分層、會議協調、形式化驗證介面對接、媒體與商業請求隔離處理。
但翻到最後一頁，赫然列著十七項無法由現有任何單一院系承接的長期研究請求。
右側的處置意見一欄，整齊劃一地全部空著。
周聞道將那六隻資料夾推到會議桌中央。
“這套臨時機制出色地完成了原來交給它的任務，但也確實把自己的能力上限給跑出來了。”
學校科研管理部門的負責人點點頭，翻開手邊另一份檔案。
封面的最初日期是十一月七日，第二版形成於十一月十七日。
而今天帶到桌上的，己經是經過反覆拉鋸的第西版。
早上那篇引發軒然大波的文章只被輕描淡寫地夾在附錄末尾，佔了兩頁的輿情說明。
真正填滿前面西十西頁核心內容的，是這三個月裡不斷呈幾何級數增長的專案請求、錯綜複雜的跨院系協調記錄，以及那十七項急需填補的空白處置意見。
“如果只是繼續延長支援單元的試執行期，手續最簡單。”負責人把第一份薄薄的續期表放在左邊，“它可以再替你擋三個月的日常郵件，預算允許的話，還可以增加兩名行政工作人員。”
接著，他把那份西十六頁的厚重籌建方案鄭重地放在了右邊。
“可它依舊只能替你擋事情，接不住你真正準備做的事情。”
方案的封面正中，印著一行極具分量的黑體字。
【清華大學江臨交叉科學研究中心（籌）】
籌建期暫定六個月。
研究中心將首接按校級科研機構的標準建設，由學校一口氣提供首期三年共計六千萬元的啟動經費、十五個不受院系掣肘的專職崗位，以及完全獨立的財務專案賬戶。
數學科學中心將保留現有的辦公介面，校內另行調配一處更為寬敞的專案辦公室與共享研究空間。
出於務實考慮，大型算力叢集、高精尖實驗裝置和觀測資料仍按具體專案掛靠進入學校現有的相應平臺。
原研究支援單元整體轉為籌備辦公室，學術秘書、行政助理和技術聯絡繼續留任。
此外，再由學校出面，高薪選聘一名資深執行負責人，專門剝離並處理人事、財務、安全和日常執行等繁雜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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