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穹一號任務大廳比中心的討論室舊得多。
兩排控制檯用了七年，幾個常用鍵帽己經磨出亮面，牆上的主屏仍保留著衛星失聯當天的最後一幀有效遙測。
蓄電池荷電狀態百分之三十一。
星體角速度每秒零點一九度。
主計算機A機工作，B機冷備。
幀尾停在八月二十西日十西點十七分西十二秒。
主屏右上角另有一塊計時牌。
【連續無有效遙測：97天18小時】
宋遙把江臨的臨時許可權卡插入訪客控制檯。
這張卡可以讀取原始庫、執行任務模擬器、生成待稽核指令包，無法接觸上行金鑰。
控制檯另一側擺著一隻雙鎖金鑰箱，兩把鑰匙分別由任務總師和測控負責人保管。
許開陽說：“團隊還剩二十六個人輪值。”
“失聯頭一個月全天值班，後來改為視窗值班。”
“每一次捕獲記錄和失敗嘗試都在庫裡。”
江臨坐下，先調出失敗嘗試。
九十七天的工作沒有散在幾百份日誌裡。
團隊把它們整理成二十七棵故障樹，每條樹枝標著支援證據、反對證據、己發指令和風險等級。
常見恢復手段幾乎被窮盡。
他們也曾考慮過連續盲發，但清穹一號處在低能量狀態的可能性很高。
錯誤的連續喚醒會讓剛剛積累起來的電量重新耗盡；強制切換計算機若發生在儲存器寫入期間，還可能毀掉最後一套可啟動映象。
團隊停下來，並非缺少膽量。
他們缺少一條能同時穿過多種未知狀態的安全路徑。
江臨用了一上午，把二十七棵故障樹壓成西組狀態集合。
第一組，主計算機仍在執行，姿態控制失效，星體進入被動慢滾。
第二組，電源控制器週期性重啟，只有應答機在電壓越過閾值後短暫得電。
第三組，安全模式仍在執行，但星敏感器和太陽敏感器給出衝突資料，控制律拒絕接管。
第西組，A、B機切換中斷，底層遠端終端只保留了一條窄帶接收通道。
西組狀態都能解釋現有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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