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疼痛幾乎直達骨髓和心臟，祝時年猛地昂起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顧臻的犬牙毫不留情地刺破江淮宴留下的標記，滾燙的alpha資訊素被強行注入祝時年不堪重負的腺體。
覆蓋標記的過程就像是在用砂紙剮蹭掉一層皮肉，再硬生生烙上新的印記。
兩種不同的資訊素像是在他的身體裡廝殺，要把血管都撕裂開來。
顧臻的手臂如鐵鉗般箍住他的腰，將他死死固定在懷裡。
alpha的資訊素像是洪流一般灌入血管，祝時年眼前一陣陣發黑，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著，膝蓋撞上車門發出悶響。
他難受得恨不得昏死過去，可是疼痛偏偏讓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砰，砰，砰。
心臟好像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幾乎要不堪重負地跳出嗓子眼。
原來......原來被當做器物使用，這麼痛苦啊。
顧臻，如果留在你身邊就要被當成器物一樣使用，我現在......我現在不願意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顧臻的牙齒才離開了他的後頸。
“寶寶好乖。”顧臻吻了吻他滾燙的眼皮，“堅持下來了，好厲害。”
就好像整具身體都被打碎了重塑一樣，渾身上下的器官好像都不屬於自己了。
剛剛還讓他無比難受的崖柏木資訊素一下子就變得清香而好聞，顧臻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在他聽不見的右耳邊低聲哄著什麼。
祝時年聽不清，只是像過去的四年裡一樣，哽咽著喊了一聲顧臻的名字。
顧臻沒有想起他右耳聽不見的事，安撫地親了親他的頸側，耳垂，和臉頰。
他試圖蜷縮起身體的時候，顧臻卻將他翻過來，逼迫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然後顧臻狀若不經意地低頭，看見黑色皮質座椅上已經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寶寶。”顧臻喟嘆似的地喊了他一聲，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渾身的器官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祝時年因為他的動作疼得渾身一顫，卻被alpha掐著下巴抬起臉，被迫和他對視。
顧臻的瞳孔在頂燈照射下呈現出一種非人的金屬灰色，從中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被咬破的嘴唇，渙散的瞳仁，腺體處汩汩滲血的齒痕。
祝時年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向顧臻求饒，認錯，請他原諒自己，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這本來也是他的錯。
可是喉嚨像是被刀割過一樣，每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和普通的，被標記之後的omega幾乎截然相反地，祝時年甚至對顧臻大逆不道地產生了一種名為怨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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