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死死抓著手裡的帕子,平靜無波的杏眼深處如暗流湧動。
養廢的嫡子也是嫡子!
陸家祠堂裡,陸聞笙和陸聞景按照規矩跪在夏雲錦面前,嘴裡恭敬地喊著“母親”。
祠堂外梁氏恨恨地看著裡面跪著的小人,她就說一眼見這兩個孩子便覺得熟悉,長得像陸臨川。老太太更是一反常態對兩人和藹可親。
果不其然真是陸臨川的種。
梁氏暗暗呸了一聲,小野種,狗屁的失憶後同別的女人成親生子。
她不信!
承安侯嗓子早已被毒啞,手筋腳筋也被挑斷,神志都有些不清,坐在輪椅上嘴裡嗚嗚地不知說著什麼,對兩個孩子喊他祖父也沒什麼反應。
只是在看到陸臨川時臉上才有一些表情,眼珠子瞪得溜圓,胸口起伏劇烈嘴裡呼哧呼哧地發出破風箱一般的聲音。
陸臨川心虛的不敢直視承安侯的眼,其他人並未發現這個異常,只認為是承安侯久病不出一時激動而已。
兄弟兩個喊夏家婆媳三人外祖母、舅母,三人也只是淡淡地回應。送出的見面禮也不過是尋常孩童玩耍的不值錢的小玩意。
又不是親生的,更是前世害得夏家滿門抄斬之人,夏母沒當場甩他們幾巴掌就是她教養好。
待儀式結束,夏家婆媳三人直接拒絕陸家留飯的虛情假意,一刻也未多待便打道回府。
待人都走後,陸老太太將許氏喊道跟前,“夏家和雲錦明顯不喜笙哥兒和景哥兒,往後也不能全權交給雲錦教導,暗地裡還是要找人盯著。
你注意些分寸,切記不能讓雲錦發現。也多叮囑川兒將留在外面的心思收回來,早日養好傷同雲錦圓房。這女人啊只有徹底被男人破了身才能死心塌地。”
老太太眼中閃著算計的光,夏家拿和離書威脅她?
門都沒有!
他們陸家只有休妻和喪妻!
她敢打賭事情真到那份上夏家絕不會允許家中有和離婦。
許氏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聽老太太訓話,“母親,川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怕外面那個女人不安生。”
畢竟自己男人和孩子都在侯府,她一個嬌弱依附男人而活的女子能甘願自己一人在外面生活?
那小賤人的野心可是大得很!
“哼,這可由不得她!不過一個小蹄子,真後悔當初沒有去母留子,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糟心事。”
俗話說背後不能說人,老太太正和許氏正發洩著對柳如煙的不滿,突然間眼皮子猛烈跳動幾下。
老太太用手壓住眼角,那突突突的震動讓她心裡陡然間又升起一陣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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