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未時末,時值五月,陽光斜斜地散落,泛著初夏特有的溫暖與熱烈。
陸家卻籠罩在低氣壓之下,整個府邸宛若寒冬,氳氤著一層冷氣。
陸老太太拖著虛弱的身子,不顧大夫說得不能再受刺激,正指著跪在地上的許氏和陸詩寧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蠢貨到底怎麼回事?為何屋內的人不是夏雲錦?現在倒好你們母女二人同人顛鸞倒鳳被人看個正著!
侯府的臉面全都被你們丟盡,我們陸家可容不得傷風敗俗、不守婦道的女子!”
老太太的臉色陰沈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嘴裡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氣,眼中的寒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許氏二人。
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老太太恨不得在許氏和陸詩寧身上扎出成千上萬個血窟窿,以洩心頭之恨。
許氏心頭一顫,她太知道自己這個婆婆,這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她們母女二人去死。
“母親,兒媳不想死,兒媳是被人陷害的!”許氏重重地在地上磕頭求饒,“兒媳可以在陸家做牛做馬,只求母親饒兒媳一命。”
屋內響起咚咚的額頭磕地的聲音,許氏一點都不覺得疼,同死相比,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她只是恨,為何會著了別人的道。
客院的那三個男子是從破廟裡找的髒乞丐,還被餵了那種能助興的藥,本來是給夏雲錦準備的,誰知屋內的人竟然是許氏和陸詩寧。
這讓老太太怎麼能不氣?
夏雲錦沒算計到,卻折了兒媳婦和寶貝孫女。陸詩寧可是陸家寄予厚望盼著能嫁入皇家的大小姐。
只要陸詩寧能成功嫁給哪個皇子,陸家便能水漲船高繼續維持榮耀。老太太都已經看出平王謝淵對陸詩寧有意思。
現在一切全毀了!
平王殿下親眼見到陸詩寧同別的男子苟且,這樣的不知廉恥的女子平王定然不會要。
失了清白沒有名聲的女子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看著許氏哭哭啼啼一味求饒,老太太心裡更氣,抄起桌上的藥碗朝著許氏扔去。
許氏連躲都不敢,任憑藥碗砸在額頭。
藥碗落在地上碎裂,許氏的額頭也流下一片血跡,一旁的陸詩寧嚇得顫了一下身子。
“祖母,都是夏雲錦,一定是她做的。肯定是她暗中讓人將孫女打暈又給孫女下藥。”陸詩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
“祖母您可要為孫女做主,孫女這輩子都毀了,被那麼多人看到,孫女還怎麼嫁給平王殿下?祖母,您可要想辦法幫幫孫女。”
陸詩寧還沒放棄想要做平王妃的念頭,她不能就這麼毀了,她一定要做人上人,做有權勢有地位的人。
夏雲錦敢設計她,將來一定要將她狠狠踩在腳下,陸詩寧眼裡透著一股陰狠。
“你都沒了清白,又被眾人看到,你以為平王還能要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