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就盼著你能早日康覆,”許氏摸了一下陸臨川的頭頂,就像兒時那般,“孃的兒啊,可受了大罪了。好在咱們有神醫,將來侯府只能是咱們大房的。”
想著之前梁氏想讓她過繼陸懷瑾,許氏就是一陣暗恨,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年梁氏打的什麼主意。
她有兒子有孫子,二房覬覦侯府家業,想得美!
“娘,哪怕現在只能坐輪椅,宴會那日兒子也不會讓娘失望。”知道邀請了許多的身份地位比陸家高的人,陸臨川就是爬也要在宴會上露臉。
母子兩個又說了一些體己話,許氏這才滿意地從清暉院出來,府中還有一堆的事等著她去盯著。
另一邊,老薑頭進了汀蘭苑連藥箱都沒開啟就詢問夏雲錦是否有什麼事要交代他。
當時一聽下人說世子夫人生病要他去看診,便知這是個幌子,這可是能解殿下奇毒的人,怎麼會連個風寒都治不了。
“這是脆骨散,還麻煩神醫分三次將其融進陸臨川的藥中。”夏雲錦拿出一個成日巴掌大小的白瓷瓶遞給老薑頭。
接過瓷瓶,老薑頭拔下蓋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初聞之下這藥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之氣,像是混合了多種藥材的味道。
深聞又蘊含著淡淡的腥氣,不似那種血肉的腥氣,具體是什麼老薑頭也聞不出來。不過只要是夏雲錦交代的事情,他依言照做就是。
老薑頭將瓷瓶放進藥箱,心中感慨了一句: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殿下,他就是殿下翹人牆角的那個重要工具。
很快便到了宴會這日,清早當微弱的晨光打在視窗上,夏雲錦便睜開了眼。昨晚她睡得比較香甜,一夜無夢。
竹青端著一盆水進來準備伺候夏雲錦洗漱,“小姐生病幾日,今日理應打扮得略顯病態,最好讓人一看就感覺小姐弱不禁風、隨時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竹青姐姐,這事我拿手,咱們小姐本就長得白,只要再略微塗些白粉,捨去口脂,再穿一身襯得臉蒼白的衣服,保準任誰都相信小姐是拖著病體強撐著。”
“不!”夏雲錦打斷兩個丫鬟,“上淡妝就好,既顯病態又不能讓人覺得失禮。”
竹瀝想了想心裡便有了主意。
夏雲錦坐在梳妝檯前,任由竹瀝給她梳妝。既然是病態美,竹瀝在夏雲錦頭上迅速盤了一個最簡單的髮型。
整套的頭面都不用,只斜插一根素色玉簪,耳朵上同樣戴樣式簡單同色系的耳墜,接下來上妝更是簡單。
淺塗了一層白粉,捨去腮紅,只塗薄薄的一層口脂,眉毛也只各描了一下。
竹瀝從衣櫥裡挑出一套冷紫色的衣裙幫夏雲錦換上,冷色調的衣服將本就白的臉襯得如同白紙一樣。
夏雲錦照著鏡子沒忍住笑出了聲,“竹瀝,你這是化的哭喪妝嗎?老太太看這一身裝扮不得氣死?”
要是夜裡出門,準會被人誤認作白無常,絕對能將人嚇得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逃走。
能讓老太太和侯府的人不滿意,夏雲錦就高興。
一切才收拾妥當,陸聞笙和陸聞景兄弟兩個就來汀蘭苑請安。
夏雲錦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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