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王府管家千叮嚀萬囑咐的,在王府裡稱呼王妃不會被外人知道,在外則要稱呼夏小姐。
上馬凳早已在馬車邊放好,竹青和竹瀝扶著夏雲錦上了馬車。
“你們兩個不用伺候,也去馬車裡坐著吧!”夏雲錦也給幾個丫鬟專門備了馬車。
主要是謝煜這個人不喜歡其他女子靠近,哪怕是她身邊的丫鬟也不行。
“小姐,奴婢就在外面的車架上坐著,小姐有事奴婢也好及時服侍小姐。”竹青不放心,坐後面的馬車到底隔了距離,伺候起來不方便。
“不用,到馬場也不過一個時辰,喝茶吃點心本小姐自己也會動手。外面曬得很,你坐外面萬一曬暈還要本小姐操心你。”
竹青還想說什麼,竹瀝便拉著她搖了搖頭,小姐的脾氣還不瞭解,那是說一不二的,小姐說了不用那便是不用。
“小姐,奴婢們就在後面的馬車,您有吩咐儘管大聲喊奴婢。”
待人都坐好,馬車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
待出了城,馬車行駛在官道上,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馬場位於西南城郊一片開闊的平地上,四周被低矮的山丘環繞,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氣溫倒還顯得比別處涼爽一些。
不到一個時辰,一行人抵達馬場。
馬場裡,已經有不少公子小姐在此騎馬,偶爾有幾匹馬兒奔跑起來,揚起一片塵土。馬場的一面,是一排青磚蓋的房屋,那是供人休息和更換裝備的地方。
馬場的經營者是永安侯府的沈侯爺沈立。沈立今年四十出頭,當年也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一員猛將,後來因斷了一條胳膊便卸去一切職務。
靠著祖輩的福廕和自己的軍功這輩子沈侯爺也能衣食無憂,安心做個吃喝享樂等死的侯爺。
但他閒不住又想給子孫留下一份豐厚的家業,便求得皇帝允許開了這個馬場。
沈家馬場有不少良駒,又因沈立經營有道,馬場倒也做得紅紅火火。
見到凌王府的馬車,沈立親自迎了出來。
“殿下!”
看到謝煜坐著輪椅,沈立當即眼眶微紅鼻子發酸,身為武將自然懂得這種不能再上戰場的無奈和苦楚。
更不消說沈立還同謝煜有一同上陣殺敵的情誼在。
外界都傳言凌王殿下中奇毒導致眼睛看不見腿不能行,沈立一直都不相信。
如今見到人,看著謝煜那沒有聚焦的眼睛,沈立抬頭看天將眼底湧起的酸澀憋了回去。
“沈侯爺,本王今日帶未婚妻前來練習騎馬,沈侯爺可要給本王的未婚妻挑一匹好馬!”
謝煜假裝循著聲音看向沈立,這一動作卻又讓沈立心裡發酸,殿下的眼看似在看他,目光卻沒落在他身上。
“這是自然,馬廄裡的馬隨夏小姐隨便挑!”
“爹爹!”一道清脆的聲音伴隨著飛奔的馬蹄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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