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生長了一些帶著熒光的植物,以至於昏暗的地洞內隱約有些光亮。
繼喉嚨嗝的一聲後,張長弓的肚子裡也傳來兩聲巨大無比的咕咚聲,隱約還有些回聲。
張長弓是有些傷心的,我想任誰無緣無故的掉到這麼一個鬼地方都是會有些委屈的吧,張長弓不是樂天派,好不容易迎來人生中第一件喜事卻這樣的虎頭蛇尾。
我要回去,張長弓想。
張長弓望了望他掉下來的那個巖壁上的洞口幽深深、綠油油的,不說下面有個小深潭,就是那十幾米的高度再加上光滑滑的石壁自己也是怎麼也爬不上去的。
另一邊呢,隨著地下河看去,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大概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了。
肚子又咕咚咚地響了起來,張長弓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真的是餓了。
張長弓撐著地面慢慢爬了起來,只覺的渾身痠痛,伴著微弱的光線看見自己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淤青紅紫。抽著冷氣走到小潭邊上,出乎意料的是,這裡有許多小魚游來游去。
張長弓趕緊輕手輕腳地下了水,將手緩緩深入水面,一動不動。直到有幾尾小魚毫無防備地遊了過來。張長弓猛地將身前的水掀了起來,登時就有兩條小魚放著白肚皮落在沙地上撲騰撲騰。
手忙腳亂地抓住魚兒,張長弓仔細地瞧了瞧手裡的東西,想起這麼一句著名的話來除頭去腳剩下的都能吃,嘎嘣脆,雞肉味!魚是沒有腳的,於是張長弓一狠心,咬掉頭,使勁地嚼起剩下的肉來。
“嗯?沒想到這東西還怪好吃的!”
張長弓沒想到這魚兒常年生活在不見光的地方,竟肉質細膩鮮嫩,爽口無比。
吃出癮來的張長弓又下了幾趟水,愣是將這不知名的魚兒吃了個飽!滿足無比的他乾脆腆著個肚子睡了一會。
一覺醒來只覺得身上的傷痛好了一些些,張長弓琢磨著是該找路回去了。
於是順著幽深的水道尋了過去。
這是一條天然的地下河道,闊的時候就像個大廳,窄的時候張長弓只有貓著身子,捏緊鼻子潛水趟過去。
萬幸的是,不管走了多久,洞中始終有著一縷光亮,即使再微弱,總不至於漆黑一片,張長弓懦弱的想,要是昏黑一片,自己大概會哭出來吧。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張長弓是一點不相信這句鬼話了,自從來到這樣一個四周空曠的地方後,就再也走不下去了,所有的水流匯聚在這裡然後——沒了!
是的,沒有看錯,就是沒了!
張長弓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在溼潤的沙地裡扒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水流到這裡以後居然就消失了,這是夢吧,那麼多的水怎麼就沒了呢??
張長弓舉著雙手雙眼無神的看著洞頂,唦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是絕殺啊!張長弓想。
張長弓平時過的不是很順當,會經常和很多人一樣想啊要是自己死了會怎樣,然後就覺得大概也不會怎麼樣吧,地球還是會轉,錢還是有人在賺……唯一會想自己的大概就是爺爺吧!可是現在爺爺也走了……對了,現在婷婷可能會想我的吧!
張長弓美美的想著,想著想著鼻子酸了,自己怕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張長弓本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可是現在怕了,不僅是因為有了自己牽掛的人兒,料想自己呆在一個幾乎必死的環境中慢慢等待死亡應該不會有人可以灑脫的。張長弓使勁不讓自己想這些東西,可是越是不讓自己想,這些東西就越使勁往自己腦袋裡鑽。
不一會兒,張長弓淚流滿面了。
咦,什麼東西晃眼睛?
透過婆娑的淚眼,張長弓發現洞頂有個東西發出淡淡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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