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重的殘魂在外面呆的太久,已經逐漸淡薄,若是沒有這枚魂器,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是以交代妥當以後第一時間融進魂器沒了聲息,搞得林逸一陣頭大,只得做好最後的安排,準備下山。
當他踏出北羽山的那一刻,山內獸吼禽鳴,一陣高過一陣,似是最後的告別,最終一聲清麗的鳳鳴響徹整片天地,將所有聲響掩蓋,那一聲乍起,萬獸齊嘶,繼而,整片山脈重又歸於沉寂!
北羽山距齊淵城數百里之遙,兩地間僅有一座可供歇腳的驛館,這也是齊淵城為了方便武者進山所設。
距離驛館還有一段距離的小路上,一名林逸正慢慢悠悠的趕路。
林逸身無長物,肩上蹲著一隻兩條尾巴的猴子,脖間掛著一枚奇怪的項墜,一路走一路哼著歌兒“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請不要對我不理不睬……”
有道是故土難離,林逸倒是有些想念家鄉了,這首小時候聽過的歌,那時候還不知道唱的是啥意思,只覺得唱的有趣,也倒記了下來,此刻哼起來頗有些物事兩非的感慨。
正唱的起勁的林逸心中警兆突生,沉肩墜肘身子一矮,動作間只見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熟銅棍帶著呼呼風聲貼著他頭皮飛了過去,勁力之強甚至吹的他短髮都跟著晃了晃。
銅棍飛過,直愣愣插在林逸身後地上,沒進地面一尺有餘。
緊跟著一道壯碩的身影自旁邊林子裡走了出來,打眼望去,竟是一姑娘,身著皂色短衫,濃眉大眼,看其身量竟比林逸還高出半個頭。
“你這人好沒臉沒皮,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姑娘,本姑娘說不得要教訓教訓你!”
那人高馬大的姑娘越過林逸,將插在土裡的銅棍拔出來,掂在手上,一端遙遙指著林逸,那架勢,加上她傲人的身高,很是有幾分威懾力!
林逸眼皮跳了跳,感情是眼前這姑娘誤會了,以為自己調戲她來著,也難怪了,這裡不比自己家鄉,乍聽到這樣的歌兒任誰也會有點想法的!
還不待林逸解釋,林子裡又是竄出三個大漢來,領頭那人手提一口鬼頭刀,胯下居然還騎著一匹棗紅馬,看的林逸不免發笑,這種地形還騎馬?沒毛病吧!
“小妮子,你倒是再跑啊!”那領頭的衝那姑娘喊了一嗓子,又看了林逸一眼,見只是一個年輕娃娃,也沒放在心上“嘿!今天買賣不錯啊,沒想到還給本大爺又送了一個過來,廢話少說,打劫!把你們手裡值錢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
林逸一陣無語,感情這位大姐是被山匪給盯上了,就這樣還有心情停下來找自己麻煩,這得多大的心吶!
“搶劫搶到本姑娘頭上,真是下了你們的狗眼!”那姑娘走了過來,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吶,現在我大哥來了,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在他把你們打扁之前,我看你們還是趕快逃比較好!”
我靠!林逸還當這女的是個粗線條,沒想到轉眼就把自己給賣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哦?威脅老子?”那為首的山匪眼中暴起一抹精光,趕在這地方打劫的,都是奔著入山狩獵的武者手裡的異獸獸丹來的,手底下沒兩下子怎麼敢做這買賣,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虎走的!
“那我倒要領教領教你這位所謂大哥的能耐了!”為首的山匪雙足在馬鐙上一蹬,整個人大鳥一般騰空而起,雙手抱著鬼頭刀朝著林逸劈落下來,刀勢甚疾!
刀鋒在眼中逐漸貼近,林逸似乎是嚇傻了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眼看就要做了這刀下亡魂。
那姑娘方才見林逸躲自己的銅棍那般輕鬆,還道他應該也是一個不弱的武者,哪知道這傢伙如此沒用,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撐不下,此刻她方想起拿手中銅棍去擋那山匪的大刀,卻是已經晚了,她本身就不是那山匪的對手,這會兒又是對方先出手,她哪還趕得及!
“虎裂!”
就在幾人都以為林逸死定了的時候,林逸直挺挺的“等死”的身子終於動了,雙手握拳,閃電般襲出,後發先至,在那山匪的刀鋒幾乎觸及他鼻尖的瞬間,砸在了對方胸腹之間!
這一擊來的太快,太意外,不光另外兩個山匪跟站在林逸身邊的姑娘,就連首當其衝的山匪頭領都是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自己的刀明明要落在這小娃娃腦袋上了,怎麼會突然又遠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