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衍吆喝道“老闆,快上兩壺茶來,另外弄點小菜。”
“好嘞,客官稍待片刻,馬上就來。”老闆答應著,便去準備茶水了。
這老闆是個五旬老人,茶棚只有他一個人張羅著忙忙碌碌,並沒有其他幫手。但他仍舊未讓林逸等人等太久便拎著兩壺茶,分別送到了林逸他們佔據的兩張桌上,眾人猛喝了幾碗茶,確實是口渴了。隨即老闆又送上來幾盤小菜。竇衍拿起筷子正準備夾,接過一看菜裡的內容,頓時興味索然,裡面全是野菜。竇衍用筷子在裡面使勁扒拉了幾下,問道“老闆,怎麼不上肉?怕我們付不起錢啊?”
老闆走過來,禮貌的問道“聽客官口音,你們不是司隸州的人吧?”
“不是,怎麼啦?”林逸問道。
老闆躬著身子湊近身來,準備對林逸說什麼,但他又偷偷往右邊身後瞟了一眼,隨後彷彿有顧慮般的又站直了身體,只說到“不是怕客官付不起錢,只是我這裡只有這個。”
林逸循著老闆的眼神望了過去,只見斜左邊一桌上,坐著兩個類似官門中人的小吏。林逸也不好細問老闆,便拿起茶碗繼續喝茶。竇衍卻不依“沒肉還吃什麼?大哥,乾脆我們就不吃了,歇罷之後,我們進城去吃好的如何?”
此時邊上那兩個小吏中的一人說道“哼,還想進城吃好的。看你們那窮酸相也不像是付得起錢的主。”然後那兩人便嘲諷的笑了起來。
竇衍循著聲音,找到怪笑來源,站起來就想要過去教訓他們。
“坐下!”林逸制止了竇衍,“也別挑剔了,大家行路累了,趕緊吃些我們好進城。”
老闆愣站在那裡,以為要爆發一場衝突,現在見雙方無事,這才放下心來。林逸此時對老闆說道“老闆,你把你店裡的烙餅,野菜之類散些給門外的百姓,算在我的帳上。”
老闆驚詫的盯著林逸,小心翼翼的問道“客官,門外的難民可不少啊,全算你們帳上?”
竇衍“啪”的往桌上拍了一個金餅,問道“夠不夠?”
老闆眼睛都瞪直了,說道“夠夠,只是也太多了點。小人也找不開呀。”
林逸道“不用你找了,你就把你現有的銅錢,散碎銀兩也分給他們吧。這金餅足夠買下你這茶棚了。”
老闆忙不迭的點頭道“是,是,客官真是大善人!”老闆心道,此次可真是賺大發了。
“呵,看不出嘛。還真大方啊!”邊上的小吏又在一邊冷嘲熱諷。
林逸示意眾人不要理會,繼續喝茶吃菜。門外難民聽得有貴主施捨,紛紛在門外衝裡道謝。林逸放下碗筷,走到棚外,與那些難民一起坐在地上。
“敢問諸位,你們是何方人士?”
其中一個老人放下手中的烙餅,回到“回恩公話,我等都是司隸州本地的人。”
林逸問道“京畿之地,應當繁榮才是。為何諸位卻是現今這副模樣?”
老人喝了口冷茶,放下破碗,嘆息著說道“我們這些人都是龍廷裡公卿們的佃戶,其實前些年光景是好的,我們每年向京裡的大人們交了地租之後,還能勉強維持溫飽。但雍涼兵來了之後,大人們也失了勢。去年那些當兵的跑到田裡強行將我們的莊稼給收割了去,充作糧餉。我們就沒有了來年之糧,他們還強迫我們繼續種地,好今年再來收割,但又不給我們維持生計的糧食。所以就成了如今這副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