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在賀炳文身前魚遊幾圈,劍芒狂閃,直射白頭翁,並在途中擴大變長,化為一口青色大劍。
眼角餘光,注視到劍芒嗚咽,白頭翁嘴角一挑,盯了戊虛鼎一眼,甩出一枚盾牌,迎風狂漲,剛一成形,立即傳來一聲低沉的巨響。
青色大劍,一劍劈開了盾牌。
白頭翁驚悸萬分,臉色滿是恨恨之色,轉首手上血光凝聚,指甲尖銳地抓出一爪子,他不得已之下竟然徒手阻擋青色大劍。
劍芒撲閃之下,一劍削去了血色利爪。
淒厲的嘶吼中,一隻手橫飛出去,血濺如射,白頭翁當即停下咒語聲,哀嚎不止。而在空中與短戈和飛刀僵持的白煞珠一頓,灰白絲線一斂,嗚嗚一轉,飛到了白頭翁天靈蓋上方。
趁人病,要人命。
“映火兄,替我守護一二。”
欲落井下石的賀炳文喊了一嗓子,殺氣奔湧,短戈一分為兩,烏芒閃動在白頭翁周身,而那青色大劍光芒四射下,一劍劈頭蓋臉劈了下去。
轟的一聲,白煞珠射出一蓬絲線,臉上冷汗直冒的白頭翁,單手一撐,掌上元氣灌輸,才糾纏住了青色大劍下落的勢頭,苦苦支撐。那黑色飛針,卻是轉了幾個彎,直奔賀炳文。
來不及防範的賀炳文,立即成了馬蜂窩。他驚怒交加,看著一晃而去的映火,厲喝了一聲。
賀炳文以為,映火會替他擋下飛針攻擊,卻不想,在至寶面前,映火動了歪心思。
冷峻臉龐的映火,雙目嗤笑一聲,遁光一疾,翻手黑光一閃飛出。照他的算計,白頭翁已然是強弩之末,少了一個賀炳文這個對手,那戊虛鼎就是他無疑了。
他打出的黑光,是一隻尖錐,飛轉之間帶起風捲,犀利無比,一下扎入白煞珠灑下的灰白絲線,然後從白頭翁的胸口沒入,再從後背鑽出。
尖錐在白頭翁胸膛上鑽出一個手掌大的血窟窿,他雙目暴睜,用不可思議地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委頓下去。失去了心神聯絡的白煞珠和飛針,光芒一耀,漂浮在空中暗淡了下去。
“嘿嘿。賀兄,別怪兄弟無義。”
至寶當前,雖和賀炳文往日關係不錯,其師傅九陰老祖與賀連雲也友情莫逆,但貪念充斥腦際的映火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戊虛鼎近在咫尺,他露出了陰森的冷笑。
陡然,虛空中血光一現,一朵火焰之花落了下來。
眉頭大聳,身影疾動的映火反應極快,腳下一滑,後退了幾丈。他這才看清楚,遠處手持紫色長棍的林逸。
“是你。”映火喃喃道。
“哼。果然夠狠。”
修羅聖火變幻的火焰之花,在林逸的聲音中一下爆裂開來。火浪猶如驚濤駭浪,蓋了下去。
血腥之氣彌天,映火打了個冷戰,手中的極陰碧焰馬上一竄而上。
剎那間,炙熱火浪與冰冷的碧綠火焰翻滾到一處。極陰碧焰,固然不凡,卻是萬萬抵不過修羅聖火的。而炙熱火浪,卻並未吞噬掉寒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