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火速下車接好了水槍，對準麵包車噴射。
與工廠燃起的大火不同，這吞噬麵包車的火焰竟然在高壓水槍下足足堅持了十幾分鍾，等徹底熄滅的時候，車己經只剩一個架子了。
座椅融化扭曲，與零星幾堆沒有燒透徹的殘渣交織在一起，車窗破碎，駕駛座的位置上是模糊、焦黑、西肢扭曲的……屍體。
車上司機沒有下來！
“嘔……”
空氣中帶來一股形容不出的難聞氣味，視覺帶著嗅覺一起刺激著大腦。遠處人群中不停有人發出乾嘔的聲音。
這一幕就是在模擬世界的災難環境中都沒有遇到過，假的就是假的，根本沒有眼前真實的慘劇嚇人。
“你們看到了吧……這火也太邪門了。”
“就是啊……怎麼會滅了這麼久才滅掉……”
“還有這雨也奇怪，突然就下了……”
此刻雨還沒停，附近街道商鋪中躲滿了避雨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出去。
清曉在小巷子中脫去了隱身衣，撐著傘朝距離麵包車殘骸最近的一家菸酒店走去。
也因為距離火源近，裡面躲雨的人不多，老闆的店裡此刻也亂糟糟的，門口地上的散亂放置著幾個箱子，塑膠高凳翻到在地無人理會，店中角落還有一個空空如也的紅色消防小櫃子。
清曉環顧間，又有人進入了店裡，將手中雨傘放下問道：“姑娘，你要買什麼東西？”
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這家店的老闆。
清曉指了指店裡的監控器“老闆你家店裡這個攝像頭好像是朝向街道方向的，應該有錄到剛剛起火的車輛吧，方便給我看看嗎？”
“對對對，你提醒我了，我也正要看呢……真是嚇死個人，他今天來給我送貨，剛把東西放下出去，外面突然就著火了，車裡面放著那麼多煙，這一燒可要虧死了……不過也不能這麼說，最可憐的還是好好的一個人被活活燒死啊，他當時著急給我搬貨，車門也沒有關，不能是那個龜孫菸頭沒有掐滅就亂丟吧，我可得好好看看…… ”
老闆是個話嘮，一個人自說自話，也不需要清曉回應，又是害怕，又是可惜，更多是感嘆人生無常。
嘴上不停，但沒有耽誤手上功夫，坐在收銀臺後面，在電腦上調取著起火之前的監控影片。
又是煙？
起火的工廠是捲菸廠，起火的麵包車又是給各門店送煙的……
之前她就猜測是工廠中有毒物質被燃燒後出現了有毒的氣體，才導致吸入的人群染上紅斑玫瑰這種詭異的病，如今看來很可能就是香菸。
今天這周圍的人吸入香菸燃燒後的氣體應該也會染病，而事實和清曉猜想的一般無二。
在從老闆那裡複製了監控沒多久。
夜才剛黑下來。
城市中發生火情的幾處地點附近同一時間又暈倒了不少身上長滿紅斑的人。
救護車拉走了不少人，傍晚街道上面包車殘骸被移走但燃燒後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消失。
商鋪樓上倒是有透過窗戶向下觀察的住戶，但卻沒有人再敢下來看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