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窈反應過來了,沈道固這廝、按照主人的說法,已經修道小半年了!
她抬頭惡狠狠瞪著沈道固:“你是什麼變態啊!修煉半年就能把我堂堂四尾半狐捉住!”
沈道固不太抱歉地看著掙扎的念窈,慢條斯理道:“我倒也沒有那麼變態,只不過你主人送過我一條防身用的玉司南佩,我修道之後偶爾把玩,發現能將它化為一條長鏈,捆人倒是很順手。”
念窈在半空中蹬腿:“還不將你姑奶奶放下來!我一定會給主人吹枕邊風讓她把你的什麼男配都沒收!”
沈道固將它放到地上,但並不鬆開拴狐狸的長鏈,只問:“他們二人去了哪裡?”
司徒府,沈道固的無塵院中。
宇文恪端著阿姐給他的拳頭大的夜明珠,信誓旦旦拍胸脯:“既然表兄沒有把琴收在庫房裡,那一定是在他自己的臥房裡了!這回我肯定不會弄錯!阿姐再信我一次,一定能找到!”
姒墨不置可否地掐訣結了幾盞水燈,兩人就著瑩瑩的水光在屋子裡鬼鬼祟祟翻找起來。
姒墨踮腳,驅使水燈照了照靠牆的多寶閣最上層一個緊扣的紫檀木匣,她正想問一問宇文恪那裡面裝不裝得下一張琴,一回頭看見宇文恪在做什麼,不由得氣血上湧:“你揭沈道固的掛畫做什麼?你覺得琴能藏在牆裡?”
宇文恪兩隻手扒著畫軸,訕訕道:“我聽說書先生老這麼說,大戶人家的畫後面都會藏點暗格、密室什麼的……”
姒墨頭疼:“你也在畫後面藏密室?”
宇文恪搖頭。
宇文恪恍然大悟:“是哦!我也是大戶人家!”
姒墨把人薅回來,讓他上房揭瓦、下地翻床底,宇文恪倒是老實,阿姐說什麼他做什麼。
姐弟二人正忙得熱火朝天,房門忽然被無聲無息打開了。
“你們三更半夜在我房裡做什麼呢?”門口那道人影立在月光裡,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山泉擊石。
辛苦忙碌的姒墨師傅和宇文師傅都是一驚,夜明珠照出沈道固骨相清俊的臉。
姒墨正蹲在地上舉著手裡的水燈,宇文恪在床底下猛地想站起來,“咣噹”一頭撞在床板上,向前一匍匐,正好從床底下滑出來。
沈道固給自己搬了把太師椅,老神在在坐在屋子正中間,就著清亮的月色看他們姐弟兩人慌慌張張站成一排站好。
在認錯這方面姒墨十分有經驗,按照從前二哥教自己的,捏了一把天真可愛的好嗓子,故作驚訝道:“呀,表哥,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聲音又軟又糯。
旁邊宇文恪震驚地看著沒骨氣的阿姐。
沈道固似笑非笑看著她,深邃的眼眸盛著夜色落在她臉上:“你們找念窈拖著我?也不找個聰明一點的。”
姒墨看看宇文恪,看看沈道固,斟酌道:“還、還算比較聰明吧。”
宇文恪茫然摸摸腦袋。
沈道固往椅背上一靠,指節輕輕叩著扶手,不輕不重地敲了兩聲:“說說吧。”
宇文恪見阿姐不說話,老實答道:“我和阿姐來偷琴。”
沈道固閉眼扶額,咬牙道:“你們兩個、三更半夜、到我房中、偷情?”
姒墨眨眨眼,覺得沈道固是氣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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