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想了想,認真問道:“你的原形不會動嗎?那你平時出門不帶著自己嗎?”
阿瑤幾次張口欲言,氣得眼角都紅了:“我帶著呢!我帶著呢!”
四周的人群朝他們這裡張望,連說書人都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小妖怪的容貌世人難得窺見,茶館裡竟然安靜了一瞬。幾個鄰桌的人看得有些痴了,阿瑤氣呼呼瞪他們幾眼,那幾人反倒心都要化了。
“厚臉皮,賽豬皮。”阿瑤罵罵咧咧從袖子裡摸了個面紗戴上。
姒墨忍不住“嘖”了一聲。
本來她已經錨好了一桌屁股都已經抬起來了的茶客,正打算接手他們的寶座,誰知阿瑤這一露臉,幾人又老神在在地坐回去了,還假模假樣地踢了踢腿,權當只是坐累了活動一下。
姒墨能拿沈泉的記憶怎麼辦。
這邊阿瑤已經被沈泉哄好了,仍然忍不住小聲嘟囔:“他們妖怪動不動就變回原形躺在地上。我是靈,我要是死了就沒了,難道會掉下來一堆木頭?”
臺上說書人仍在講著白蛇娘娘為許仙如何地宛轉蛾眉馬前死,如何兇險地為救他性命偷盜仙草,央求他不要再上金山寺。
醒木驚堂,口若懸河,引人入勝。
待講到白蛇與法海鬥法一段,阿瑤又忍不住和沈泉講小話:“幸好我是和尚養大的……不過要是被牛鼻子發現也不好了。”
沈泉好奇:“你怕道士?你沒有做壞事道士也會想收了你嗎?”
“也不是啊,”阿瑤託著腮,聲音漸低:“道士畢竟……不知道嘛。”
沈泉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阿瑤皺了皺鼻子,“道士的確都不是好人!以後我們見到他們就要趕緊跑。”
阿瑤聽得沒意思了就要走,她心裡還惦念著長安城裡許多沒去過的地方。
沈道固看著相攜而去的阿瑤和祖父,身旁的白衣神女卻是輕敲著欄杆,彷彿聽書聽得有些出神了。
他輕輕喊了姒墨兩聲,姒墨才意猶未盡地跟上。
她心想沈泉怎麼這會兒又不識大體了,小妖怪滿街亂跑不應當攔一攔嗎?
姒墨一邊仙氣飄飄地下樓,一邊又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滿地亂跑,二哥也是一樣攔不住,看來果然是天道因果報應,今天就報應到我許仕林頭上了。
不是,報應到我姒墨頭上了。
世事偏就這麼巧妙,阿瑤和沈泉二人從茶樓下來時,迎面正正遇到一個鳳目疏眉的道士。
道士見了他們也是一楞,倒是個有真本事的,急急上前拉住沈泉道:“居士,你身邊這位姑娘,是一隻妖啊!”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阿瑤一把抓住沈泉的衣袖,轉身撒腿便跑。
那道士落在後面:“……”
真快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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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瑤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