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中午,泯州有祭祖的風俗。
祭祀時,秦縱衝著坐在飯桌上的“先祖”恭敬的鞠躬作揖,一臉虔誠的表情。
前世,他壓根不信這些東西,現在,發自內心的相信,否則,他的重生將無法解釋。
下午,宋文英忙著準備年夜飯,秦道才則在一旁打下手。
秦雪媃在房間裡奮筆疾書,解決一道又一道難題。
高中生的學習是最苦的,尤其是江南的高中生。現在雖不像二十年後那麼卷,但也相差無幾。
秦雪媃的學習成績很好,在涇都中學排名前五,她的目標是哥哥的母校——金陵大學。
秦縱難得清閒下來,躺在客廳沙發上,編輯手機簡訊,和女友何慕青聊天。
一條簡訊一毛錢,這年頭,讓人心疼不己。
隨著後世聊天軟體的普及,聊天一分錢不用花,但卻再也找不到能聊一整天的人了。
大年三十晚上的團圓飯,泯州地區有“搶早”的習慣。
下午西點剛過,外面就傳來鞭炮聲。
這年頭,禁放煙花爆竹的指令還沒有出臺,過年期間,鞭炮聲幾乎不斷。
聽到窗外傳來的鞭炮聲,宋文英的鏟子都要掄冒煙了。
秦道才正在擺桌子,秦雪媃寫完作業,也出來幫忙。秦縱見狀,連忙結束與女友的簡訊鏖戰,站起身來幫忙。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一家人圍坐在大圓桌前,吃著年夜飯,其樂融融。
“爸、媽,年後,我工作有調整,要去淮州恆陽任職。”秦縱不動聲色地說。
“怎麼去那麼遠的地方?”宋文英疑惑地問,“秦縱,你不會犯錯誤了吧?”
秦縱有個乳名,不太好聽,成年後,家人都首呼其名。
看著老媽滿臉擔憂的神色,秦縱急聲作答:
“沒有,媽,正常的工作調動,和一位領導一起過去。”
秦道才聽到兒子含糊其辭的話語,試探著問:
“你和領導一起過去,給你安排什麼職務?”
“公安副局長,以副代正。”秦縱應聲作答。
啪嗒,秦道才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滿臉震驚:“秦縱,你說什麼,你去恆陽任公安副局長,以副……代正?”
年前,秦縱的工作安排在泯州看守所和紀委都傳開了,他也就習以為常了,沒想到老爸的反應這麼大,不動聲色的輕點兩下頭。
“這是真……真的?”秦道才一臉興奮,“老秦家祖墳上冒青煙了,我兒子做官了!”
秦道才教了大半輩子書,校長在他眼裡就是個“官”了,沒想到兒子竟成了公安局長,興奮之意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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