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陽縣的局勢本就複雜,萬豪集團勢力龐大,背後牽扯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
這次拒絕了梁萬豪,無疑是與他徹底撕破了臉,以後在工作中,難免會受到萬豪集團的打壓和阻撓。
梁萬豪以停止收購化肥廠相威脅,秦縱有縣委書記嵇文榮撐腰,並不懼怕縣長邱承恩的施加壓力。邱承恩如果因此對他有意見,絕不是件好事。
儘管如此,秦縱並不後悔。
三疤子等人的行為己經嚴重觸犯了法律,給受害者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如果他因為受到威脅或者誘惑就放了他們,那他就不配做一名公安局長。
他揉了揉眉心,緩解了一下剛才緊繃的神經,然後拿起筆,繼續批閱檔案。不管接下來會面臨多大的困難和挑戰,他都會堅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依法辦案,維護恆陽縣的社會治安和公平正義。
梁萬豪和宋金章上了虎頭奔後,車子緩緩駛離公安局大樓,梁萬豪坐在後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梁董,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宋金章小心翼翼地勸道,“這個秦縱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梁萬豪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辦法?當然有!秦縱不是想跟我作對嗎?那我就讓他知道,跟梁某人作對的下場!”
他頓了頓,對司機吩咐道:“開車,去縣政府!我倒要看看,縣領導是不是真不管恆陽化肥廠的改制了!”
車子加速駛離,朝著縣政府的方向開去。
陽光依舊刺眼,但恆陽縣的天空,卻因為這場沒有硝煙的交鋒,漸漸籠罩上了一層陰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中。
恆陽縣政府辦公大樓的大理石地面被正午的陽光照得發亮,折射出刺眼的光。
梁萬豪的黑色虎頭奔緩緩停在門口,車身擦得一塵不染,與周圍樸素的公務用車形成鮮明對比。他身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精緻的名錶錶帶,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推門下車時,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型都有些凌亂。
走進縣政府大樓,值班保安見是萬豪集團的董事長梁萬豪,連忙起身問好,眼神里滿是敬畏。
梁萬豪卻無暇回應,腳步匆匆地穿過走廊,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帶著幾分急促的意味。以梁萬豪和縣長邱成恩之間的關係,根本不需預約,首接來到縣長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厚重的實木門被敲響,裡面傳來邱承恩沉穩的聲音:“進。”
梁萬豪推門而入,只見邱承恩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批閱檔案,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嚴肅。辦公室裡裝飾奢華,高檔地磚一塵不染,真皮沙發價值不菲,牆上掛著恆陽縣的發展規劃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
“邱縣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梁萬豪一進門就快步上前,語氣急切,甚至忘了平日裡的商界大佬身段。
邱承恩放下手中的筆,抬了抬眼鏡,示意他坐下:“梁總,別急,慢慢說,什麼事讓你這麼上火?”
梁萬豪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握在一起:“邱縣長,是恆陽縣公安局的代局長秦縱,他這是明擺著打擊報復!”
“哦?秦縱?”邱承恩眉頭微蹙,“他怎麼會打擊報復你?你們之間有過節?”
“過節談不上,但他最近的所作所為,分明是針對我萬豪集團!”梁萬豪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怒火,“昨天下午,秦縱派了一隊警察,二話不說就把我萬豪集團的五名保安給抓了!這五名保安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平時在公司裡負責安保工作,從來沒惹過事,秦縱憑什麼抓他們?”
邱承恩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梁萬豪:“梁總,你先冷靜點。秦縱剛擔任縣公安局代局長沒多久,我看,做事挺穩重的,不會無緣無故抓人。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雖說和梁萬豪的關係很近,但邱承恩言語之間非常慎重,並未做任何表態。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梁萬豪激動地站起身,“我看他就是故意針對我!前段時間,萬豪集團準備收購恆陽化肥廠,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秦縱肯定是看我不順眼,想從中作梗!邱縣長,您想想,這五名保安被抓,不僅影響我公司的正常運營,還壞了我萬豪集團的名聲。如果秦縱不立即把人放了,那我只能取消收購恆陽化肥廠的計劃了!”
梁萬豪對邱承恩的用意猜到了幾分,態度非常強硬,逼著他立即表態。
聽到這話,邱承恩的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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