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豪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被粗暴推開時,化肥廠廠長吳俊傑己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他看到梁萬豪陰沉的臉色,心頭一緊。
“梁董,我……”
他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我讓你把事情鬧大,你就是這麼辦事的?!”梁萬豪一把將公文包摔在桌上,發出砰然巨響,“將近三百號人,讓秦縱幾句話就哄散了?吳俊傑,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嗎?!”
吳俊傑額上冒汗:“梁董,您聽我解釋……那個秦縱,他不按常理出牌。他沒有強壓,也沒有敷衍,而是首接提出了條件……”
“條件?”梁萬豪冷笑,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他一個公安局代局長,能開出什麼條件?承諾發工資?保證復工?這種空話,工人們能信?”
“不,不只是這樣。”吳俊傑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火上澆油,但他不得不說,“秦縱當眾承諾,一個月內完成化肥廠的收購重組,讓所有工人重新上崗,而且他還說……”
他頓了頓,觀察著梁萬豪的表情:“他說如果一個月內做不到,他會親自出面,讓萬豪集團下屬的二十家沙場全部恢復生產,接收化肥廠所有工人。”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梁萬豪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幾秒鐘後,他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裡滿是諷刺和怒意。
“哈哈……好,好啊!秦縱是吧?一個代局長,就敢拿我的產業來當籌碼?”他笑聲驟停,眼神銳利如刀,“他以為他是誰?”
吳俊傑擦了擦額頭的汗:“梁董,我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當著所有工人代表的面做出承諾,如果食言,那些工人真能把他辦公室掀了,而且他既然敢說,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梁萬豪猛地轉身,威士忌潑出少許,“你覺得他有這個能耐?我告訴你,在恆陽縣,我梁萬豪說一不二!他秦縱想在這裡立威,還嫩了點!”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和他好好玩玩!”梁萬豪轉過身,臉上浮現出陰冷的笑容,“秦縱不是以一個月時間為限嗎?好,我就給他這一個月,老子倒要看看,一個月後,他拿什麼兌現承諾。”
“但是化肥廠那邊……”
“化肥廠怎麼了?”梁萬豪挑眉,“廠子己經停產半年多了,裝置老化,債務堆積,本來就是燙手山芋。我肯接手,是看在那塊地皮的份上,但現在有人跳出來攪局,我們得重新考慮了。”
梁萬豪收購化肥廠的真正用意是為了拿下那塊地皮,之前聲稱進軍化肥產業只是個幌子。
他走回辦公桌後,緩緩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你回去後,放出訊息,就說縣公安局處處針對萬豪集團,因此他們才停止對化肥廠收購的。”
吳俊傑心中一驚:“梁董,一個月後,廠子如果無法完成重組,那些工人真鬧到市裡,事情可就……”
“鬧唄!”梁萬豪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卻無絲毫笑意,“鬧得越大越好。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秦縱是怎麼信口開河、失信於民的。一個連承諾都兌現不了的公安局長,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那個位置上?”
吳俊傑突然明白了梁萬豪的打算。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博弈,而是一場針對秦縱的陰謀。梁萬豪要用整個化肥廠三百多名工人的生計做賭注,把秦縱逼到絕境。
“對了,”梁萬豪忽然想起什麼,“今天帶頭的那幾個工人,可靠嗎?”
吳俊傑遲疑了一下:“王建國算是老工人裡有點威望的,家裡負擔重,缺錢。其他人也差不多。我答應他們,只要配合,事後每人給一萬辛苦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