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偽造的!”
宋金章的聲音開始發抖。
黃凱又翻了幾頁:“這是兩年前濱河公園專案的施工日誌,記錄顯示有三天暴雨無法施工,但你們照常領取工期進度款。這是去年南城安置房專案的混凝土檢測報告,影印件上還有你籤批的‘按此版本上報’的字樣。”
宋金章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不……不可能,這些我都燒了,親眼看著燒成灰的!”
“原件是燒了,但方仲舉提前影印了。”
黃凱淡淡地說。
“方仲舉?!”宋金章如同被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工程部副經理方仲舉,原來是他……”
“現在明白了?”
黃凱收起材料,“你以為,燒掉證據就萬事大吉了?宋金章,你太自信了。”
警車駛入公安局大院,宋金章被帶下車時,腿己經軟了,需要兩名警察攙扶才能走路。半小時前的張揚和淡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死灰的絕望。
審訊室裡,黃凱親自審問。
“宋金章,這些材料只是冰山一角。”黃凱將一疊厚厚的檔案推到他面前,“方仲舉提供了萬豪建設過去五年所有問題專案的詳細資料,偷工減料、偽造報告、違規招標、商業賄賂……每一項都夠你在監獄裡待上十多年。”
宋金章雙手顫抖地翻看著那些檔案,越看越心驚。不僅有他以為己經銷燬的核心賬目,還有他從未見過的會議記錄、私下談話的錄音文字稿、甚至有幾張他和梁萬豪在私人會所見面的照片。
“這些……這些你們怎麼都有……”
宋金章喃喃自語,精神幾乎崩潰。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黃凱身體前傾,聲音低沉而有力,“第一,負隅頑抗,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但你要想清楚,這些材料一旦提交給檢察院,最少也得判十五年。你若是梁萬豪指望保你,就別想了。你不過是他的白手套,用完了就可以扔。”
宋金章猛地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第二,配合調查,主動交代問題,特別是梁萬豪在其中的角色。”黃凱繼續道,“爭取立功表現,檢察院在量刑時會考慮從寬。”
審訊室裡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空調發出的嗡嗡聲和宋金章粗重的呼吸聲。牆上時鐘的指標一格一格地跳動,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宋金章心上。
“我要見律師。”
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可以。”黃凱站起身,“但律師來了,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說,機會只有一次,宋金章!”
走出審訊室,黃凱長舒一口氣。
走廊盡頭,秦縱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沉聲問:
“怎麼樣?”
“心理防線己經崩潰,但他還在猶豫。”黃凱回答,“畢竟跟了梁萬豪十幾年,一時半會兒很難下定決心。”
秦縱點點頭:“不急,讓他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梁萬豪那邊有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