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賴恭祥點點頭,“時間真快,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那股子衝勁,跟誰都敢較真。有一次抓小偷,人家掏出刀子,你愣是空手奪白刃,手臂上劃了那麼長一道口子,縫了十幾針。”
牛寒山想起那段往事,苦笑道:“那時候,年輕不懂事。”
“不是不懂事,是有血性,”賴恭祥看著他,“可是老牛,這年頭,光有血性不行,還得有腦子,一定要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得罪不起。”
牛寒山感覺話題正在向危險的方向發展,他小心地問:
“賴政委,你到底想說什麼?”
賴恭祥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馬上喝,而是拿在手裡輕輕轉動:“李金章被抓後,審訊情況怎麼樣?”
這個問題像一顆子彈,正中靶心。
牛寒山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政委,我不知道!”
“他可能要有麻煩了,”賴恭祥的聲音更低了,“梁總那邊……對他不太滿意。”
“梁萬豪?為什麼?”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聽說李金章可能說了些不該說的東西。”賴恭祥頓了頓,“梁總對他極不滿意,很有可能會有所動作!”
牛寒山感覺後背發涼,急聲問:
“政委,你是說……”
賴恭祥輕咳一聲,道:
“梁總可能將李金章處理掉!”
“處理”這個詞在賴恭祥的話裡,明顯有特殊含義。
牛寒山想起秦縱下午的提醒,意識到賴恭祥今晚約他會面的主題,可能就要浮出水面了。
“政委,你說的處理是什麼意思?”
牛寒山不動聲色地問。
賴恭祥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老牛,如果梁總想……讓李金章消失,你覺得可行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牛寒山渾身一顫。
他兩眼緊盯著賴恭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賴政委,你……你在說什麼?讓李金章消失?這是什……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賴恭祥的表情異常平靜,“李金章知道太多事情,現在又不可靠。梁總擔心他如果被秦縱拿下,必定會咬出一大串人來,所以……不如一勞永逸。”
牛寒山感到一陣反胃,他強壓下不適:
“這是殺人!賴恭祥,你瘋了嗎?殺人是要掉腦袋的!”
“小聲點,”賴恭祥示意他冷靜,“沒人說要首接動手,可以透過意外做掉他,比如,車禍、溺水、突發疾病……李金章有心臟病史,這點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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