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縣長,麻煩了!”梁萬豪連忙附和,“您能在十點左右打電話嗎?這樣一來,您和謝縣長一起關心這事,效果更好。”
邱承恩看了看牆上的鐘:“十點,我可以打。但是梁總,我要提醒你,如果酒店確實存在問題,該整改,必須整改,該處罰,必須處罰。”
“一定,一定。”梁萬豪連聲答應,“只要酒店能重新開業,我們一定全面整改,絕不再給縣裡添麻煩。”
離開邱承恩家時,梁萬豪稍微鬆了一口氣。邱承恩答應打電話,再加上謝秋山親自登門,這事辦成的可能性很大。
坐進車裡,梁萬豪對司機說:“回公司。”
車子啟動,駛離縣委家屬院。
梁萬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秦縱的態度很強硬,不夜城、建築公司和酒店裡都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這對於梁萬豪而言,絕非好事!
梁萬豪意識到,秦縱針對萬豪集團的一系列組合拳,不是普通的執法行動,而是有預謀的精準打擊。
梁萬豪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恆陽縣的早晨熙熙攘攘,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渾然不知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梁萬豪略作思索,拿起手機,給梁萬富的妻子發了條資訊:“準備一些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我讓人送去。”
然後,他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張律師,我弟弟被抓了,你立刻去公安局瞭解一下情況。記住,只瞭解情況,不要說太多。”
安排好這些,梁萬豪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可能正站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多年的商海沉浮告訴他,越是危機時刻,越要冷靜。
車子駛入萬豪集團總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梁萬豪整理了一下西裝,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表情。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慌亂,尤其是公司裡的員工和那些正在觀望的合作伙伴。
電梯一路上升,最終停在頂層。
走出電梯時,梁萬豪己經變回了那個自信、從容的集團董事長。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從容背後,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梁萬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恆陽縣城。
這座城市,這個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難道真的要在一夜之間傾覆嗎?
不,他絕不允許。
梁萬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形勢多麼不利,他都要搏一搏。二十年前,他從一個小混子,經歷過無數風雨,才有了今天的萬豪集團。
這一次,他一定能像以往那樣——化險為夷。
牆上的鐘指向八點半。常務副縣長謝秋山應該己經出發去公安局了。
梁萬豪轉身走向辦公桌,開始佈置下一步的計劃。
他要動用所有的關係網,所有的資源,來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窗外,恆陽縣的天空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