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正已經從旁人那裡看到屠家的粥是什麼樣子,他深感震驚和憤怒。
真是萬萬沒想到,屠家竟會如此兩面三刀,趁著他不在時對百姓如此敷衍塞責。
一股火氣騰騰地從孫文正的心裡竄出來,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
孫文正臉色陰沈地走上前去,目光如炬地盯著管家,冷冷地說道:“不必等到晚上,現在就去重新煮粥。”
“哪裡來的……”管家張口就要罵這個多管閒事之人,忽然覺得這個聲音莫名地熟悉。
管家當即便瞇著眼看孫文正,此時的知府大人經過幾天在明陽鎮救災,已經是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模樣。
就連身上的官服都有些髒得不成樣子,要不是那一身威嚴同周圍的百姓格格不入,換做誰都能將他錯認成逃難的百姓。
管家在仔細打量之後,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大……大人……您……您怎麼會在這?”管家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相信。
全城的人都知道知府大人去了災情最嚴重的九原縣,大家認為這一去少則二十天,多則一個月。怎麼才短短幾天大人就回來了?
“本官不在這裡怎麼能知道你們屠家膽子這麼大,給百姓喝這樣的粥?本官記得你家主子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管家因為害怕,習慣性地伸手去擦額頭,藍洛洛及時開口:“呀,沒想到這人的左手還有一點殘疾。”
孫文正當下就想到上官景晨那個未結的案子,嫌疑人就是左手有問題。
管家聽了藍洛洛的話立馬將左手縮排袖子裡背在身後,心頭突突直跳。
大意了,怎麼一著急將左手露出來了呢。
“將你的左手伸出來給本官看看。”孫文正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管家的左手,“吉祥樓溫老闆的死是不是你指使張四和李三去做的?”
孫文正現在不想繞彎子,直接給了管家一記直拳。
管家身體一僵,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當時讓那兩個人看到了他的左手?他很確定當時自己做得很是小心,不應該啊!
就是害怕下面的人做事不牢靠,這麼重要的事情管家才決定自己去做,他當時都已經包裹得那麼嚴實,又是晚上,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對。
難不成是知府大人在故意試探他?
思及此,管家心下稍微安定,這才小心地開口:“大人,小的冤枉啊,溫老闆的死怎麼能跟小的扯上關係呢?”
孫文正冷笑一聲,剛剛他說到溫老闆的時候這人明顯是身體抖動了一下,很顯然事情就是他去做的。
“張四和李三已經交代,暗中聯絡他們的人左手小食指缺了一節,你是不是冤枉讓本官看看左手便知。”
孫文正上前一步用力拉起管家的左手,斷指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人,您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是小的指使人去殺溫老闆。黃州城這麼大,斷指的肯定不止小的一個。”
管家試圖狡辯,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