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藍洛洛鼓勵地點了點頭,“這個傷員就交給你處理。”藍洛洛將縫合用的針線遞到他手裡。
老軍醫顫巍巍的接過針線,他一輩子給人治病,開過的藥方子及針灸無數,還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柔軟的羊腸線在藍洛洛手裡就像一條精緻的絲線,到了老軍醫手中就像拿著一根木棍一般不聽使喚。
老軍醫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心裡告誡自己這同針灸差不多。針灸往穴位上扎他都不怕,不就是像縫衣服一樣將傷口縫上嗎?
他能行,肯定能行!
老軍醫先是將傷口清理乾淨,後學著藍洛洛的樣子縫合傷口,只是他的手抖得厲害,前幾次不是針扎錯位置就是扎不過去。
要不是傷員都喝了麻沸散沒什麼感覺,怕是都能被扎得跳起來。
“老軍醫你是想將他紮成篩子嗎?想想你掌握好這個縫合術,以後能讓多少將士少受痛楚?”
聽了藍洛洛的調侃聲,山羊鬍老軍醫臉色憋得有點紅,“老夫行醫多年,不能連個女娃都不如。你能做到的老夫也能做。
老夫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好,不如死了算了。”
再次穩定心神後,老軍醫咬緊牙關,手裡的針對準傷口邊緣紮了過去,第一次縫合傷口,老軍醫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老軍醫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傷口,手中的針線在不斷地穿梭。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針線的穿過皮膚,聽到線切割肉體的聲音,聞到血液和傷口的混合味道。
他的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胸膛,每一次拉動縫合線,都像是在與生命拔河。他知道每一個動作,都關係到傷者的生死。
其他三個軍醫亦是看得心驚膽戰,指甲都在自己手背上留下深深的印記,卻似是無感覺一般。
一個傷口縫合了三分之二後,老軍醫的手才算是穩了下來,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當老軍醫縫合完最後一針時,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雖然手還在抖,心中卻是雀躍得像幾百只麻雀一起在裡面蹦躂。
“小神醫,你看老夫做得可還行?”老軍醫看著藍洛洛,眼中滿是自豪和感激。
老軍醫縫合的幾處傷口雖然比不上藍洛洛的美觀,但也算看得過去。只要能縫合好,傷口能好得快,縫合得好看不好看又有什麼關係。
同性命比起來,一堆糙爺們誰也不會在意這些。
“你們幾個就甘願這麼看著,不敢上手?”山羊鬍老軍醫昂著下巴挑著眉看著其他軍醫,“老夫要給下一個重傷員處理傷口了。
唉,沒辦法,有能力的人總是要多做一些。”獨立處理好一個重傷員,山羊鬍老軍醫信心大增,又開始著手給下一個人治療。
看著山羊鬍老軍醫那一臉得意又嘚瑟的模樣,其他三個軍醫心裡也憋著一口氣。
被這老東西當面這麼嘲笑,那口氣怎麼能咽得下去?不就是給傷口縫合嗎?
老東西能做,他們也能做。誰還不是兩條腿站著走路的人呢!
接下來,有了幾個軍醫的幫忙,藍洛洛只需處理情況很嚴重的傷者,重傷營的其他傷者則由這四個軍醫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