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徹底撕裂。
。。。
這場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生辰宴，最終在申時畫上了句點。
出宮的時辰到了。
沈念安拉著李氏的手，依依不捨地將他們送到了宮門口。
“爹，娘，你們下次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呀？”
她仰著那張吃得有些紅撲撲的小臉，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最純粹的、毫不掩飾的不捨。
李氏的眼眶又紅了。
她蹲下身，緊緊地抱了抱自己的女兒。
“念念乖，爹孃一有空就向宮裡遞牌子，好不好？”
“你在宮裡要好好聽話，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沈清和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女倆，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個一直陪著沈念安站在不遠處的少年太子。
太子殿下對著他極其有禮地微微頷首示意。
那姿態謙和有禮，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沈清和卻總覺得，那平靜的表象之下藏著一些讓他心驚肉跳的東西。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拉著自己那一步三回頭的妻子，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那道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高高宮牆。
。。。
回家的路上，夫妻二人一路無話。
馬車在青石板鋪就的空曠街道上緩緩行駛著。
車輪碾過石板的縫隙，發出“咕嚕咕嚕”的、單調而又沉悶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氏還沉浸在與女兒分別的悲傷中默默垂淚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清和，忽然極其突兀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沉，也很啞。
像是在自己的喉嚨裡反覆咀嚼了許久，才終於艱難地吐了出來。
他說。
“夫人。”
“太子殿下對咱們女兒，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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