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的這身衣裳，很合身。”
沈念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她垂下眼睫，小聲道：“殿下喜歡就好。”
蕭珩唇角微彎了彎，那笑意極淡，卻讓沈念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走吧，”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回東宮。”
沈念安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宮道。四周人來人往，可她的視線裡，卻只能看見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
加冠禮後的蕭珩，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只是覺得，他周身那股清冷疏離的氣息更重了些，卻又在偶爾側頭看向她時，流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回到東宮已是暮色四合。
蕭珩在承幹殿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今日乏了，早些歇息。”
“殿下也是。”沈念安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蕭珩嗯了一聲，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卻又忽然頓住。
“念念。”
“嗯？”
他回過頭，暮色模糊了他面部的輪廓，卻讓那雙眸子顯得愈發深邃。
“往後……”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孤身邊，只有你。”
這句話來得突然，沈念安還沒反應過來，蕭珩已經轉身走進了承幹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緩緩合上的殿門，耳邊反覆迴響著那句“只有你”。
只有你。
什麼意思？
是說往後只有她一個伴讀嗎？還是說……
她不敢再想下去，慌慌張張地跑回偏殿，一頭扎進寢室，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掌燈時分，福安提著食盒過來。
“姑娘，殿下賞的蓮子羹，說是今日加冠禮上沒吃幾口東西，讓姑娘墊墊。”
沈念安接過碗，卻沒什麼胃口。她撥弄著碗裡的蓮子，半晌才小聲問：“福安公公，殿下……殿下方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福安愣了愣：“哪句話？”
“就是……就是他說，往後身邊只有我。”沈念安的聲音越來越小，“是隻有我一個伴讀的意思嗎？”
福安的眼皮跳了跳，險些失態。
他看著自家姑娘那張寫滿了困惑的小臉，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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