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音唇線繃住，仍舊沒開口。
“三。”
蕭珩往前半步，“你父親手中那份證據，存放在何處，或者交在了誰手裡。”
這一句落下，堂中安靜了許久。
窗外有鳥叫，一聲兩聲，又被風捲遠。
趙婉音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
福安守在門邊，連呼吸都放輕。
一炷香過去，漏壺滴了三十餘滴，趙婉音始終沒抬頭。
蕭珩也不催。
他站在原處，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像在等一壺水開。
終於，趙婉音開了口，嗓子比方才啞。
“前兩條，我答應。”
蕭珩沒有動。
“劉瑜進京後走了五條路，殿下查到了三條，還有兩條我可以給你。”
趙婉音把手鬆開，掌心朝下按在膝面上，“安平伯府的往來，從銀錢到人事，我知道的部分，全部可以寫出來。”
“第三條呢？”
趙婉音抬臉，對上他的視線。
“第三條，我不知道證據藏在何處。”
蕭珩看著她，沒有接話。
“我父親從來不在我面前提那樣東西放在哪裡。”
趙婉音話沉下去，“我說過，他不信我。”
“那這條，郡主拿什麼來換？”
趙婉音閉了閉眼，氣息在喉間壓了一道，像終於把某個決定嚥了下去。
“我不知道它藏在何處。”
她睜開眼，話比方才穩，“但我知道，我父親把它交給了一個人保管。”
福安臂彎裡的拂塵滑了滑，他趕忙夾住。
蕭珩聲線沒變，“誰？”
趙婉音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唇邊那點弧度，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苦澀還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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