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暗衛押著一封急報從角門進了承幹殿。
福安剛把報子遞到蕭珩面前,人還沒退下,蕭珩已經把紙展開看完。
“劉瑜收拾東西了”
“是。”暗衛半跪在書房門口,聲音壓得低。“昨夜子時,城東宅院亮了一盞燈,一直到寅時都沒滅。今早卯時,有人從後門搬出兩隻箱籠,車伕套了馬車,瞧著是要走的架勢。”
蕭珩把紙放回案面,指尖在那行字上輕點了兩下。
“安平伯府的案子公開審理,他坐不住了。”
福安站在一旁,手裡的拂塵晃了晃。“殿下,要現在動手嗎”
蕭珩沒答,只把視線轉向屏風後。
“念,過來。”
沈念安從偏殿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賬冊,翻到一半。她在案前坐下,看了一眼那封急報。
“劉瑜要跑”
“嗯。”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蕭珩沒有立刻說話,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樹上。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他才開口。
“有兩個選擇。”
沈念安擱下賬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安靜等著他往下說。
“第一,現在抓人,審出他手裡的情報。”蕭珩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劉瑜是靖安王的心腹謀士,他知道的東西比安平伯夫人多得多。”
“第二呢”
“放他走。”蕭珩把視線收回來,看著她。“讓靖安王以為京城的佈局只暴露了一部分,其實我們已經全盤掌握。”
沈念安的眉心輕擰了一下。
“可這樣也有問題。”
“嗯”
“放他走,靖安王確實會誤判,但劉瑜一旦回了北境,他手裡的情報就拿不到了。”她把手從膝上抬起來,指尖在案面輕點。“而且他是謀士,回去後一定會把京城的情況向靖安王覆盤,萬一他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打草驚蛇。”
蕭珩看著她,嘴角那條線鬆了些。
“所以念有第三個辦法”
沈念安抬眼看他,燈火映著她的側臉,眼底有一點光跳動。
“抓,但要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因為安平伯府案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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