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殿下。”
“敬什麼？”
“敬前線將士，敬殿下運籌帷幄，敬這一仗贏了。”
蕭珩端起酒碗。
“也敬太子妃。”
“我有什麼好敬的？”
“後方無虞，孤才敢讓韓縉放手打。”
他把碗湊到她碗邊，兩隻粗陶碗碰了一下，發出悶響。
兩人仰頭喝了。
酒勁不大，但勝在香醇綿長，入喉後暖意從胃裡散開來。
翠兒把菜端上來，有葷有素，擺了一桌。
兩人吃著喝著，話也多了起來，說的都是些平日不說的碎事。
“殿下小時候第一次打仗是什麼時候？”
“孤沒打過仗。”
“那這次算第一次？”
“算運籌，不算打。”
“運籌也算。”
沈念安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
“我第一次管東宮內務的時候，手抖了一整天。”
“孤知道。”
“你怎麼知道？”
“福安說的，說娘娘那天簽字時筆畫都歪了。”
沈念安瞪了一眼門外。
“福安這個大嘴巴。”
門外傳來委屈的聲音。
“奴才什麼都沒說。”
兩人都笑了。
酒過三巡，天色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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