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著她半邊臉,另外半邊被風燈的暖光籠著,兩種光在她面上交匯,把她的輪廓勾得格外柔和。
臉頰上那層薄粉還沒褪,嘴唇被酒液潤過,比平時多了一層水潤的光澤。
她靠在亭柱上,後背貼著石頭,仰著頭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圓了大半,亮得把雲都照出了銀邊。
“月亮真好看。”
“嗯。”
他的目光沒在月亮上,從頭到尾都落在她臉上。
她歪著頭看月亮的時候,脖頸露出一小截弧度,鎖骨的線條在領口裡隱了一截。
她轉過頭來,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沒有移開。
“你看我做什麼,看月亮啊。”
“孤在看比月亮好看的東西。”
她的耳朵尖紅了一截,偏過臉去不看他。
“你喝了多少,說話都沒把門了。”
“一杯半。”
“一杯半就這樣？”
“在你面前,孤不需要喝酒也這樣。”
她的手指攥住了身旁的亭柱邊沿,手心熱得慌。
風吹過來,把她鬢邊一縷碎髮吹到了嘴角。
她抬手要去撥。
他的手先到了。
手指從她耳側插進去,把那縷碎髮挑起來,別到她耳後。
指腹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手沒有收回去,停在她耳側,拇指搭著她耳垂底下那一小塊皮膚。
“念念。”
“嗯？”
她的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
“你嘴上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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