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跟在身後，一路沒出聲。
回到坤寧宮的時候，蕭珩站在廊下。
手裡端著一碟東西，油紙罩著，看不清。
她走到臺階底下。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了一遍。
“送完了？”
“送完了。”
他沒再問趙婉音的事。拇指掀了油紙一角。
桂花糕。
四塊，碼得整整齊齊。糖漬桂花嵌在米麵裡，顏色深金。
她盯著那碟糕。腳步頓在臺階上。
蕭珩把碟子遞給福安。
“陪孤去個地方。”
馬車出了宮城北門。御道往西，車輪碾著石板，聲響悶悶的。
車廂沒點燈。日光從簾縫切進來一條，打在他膝蓋上。
她坐對面。他的手擱在膝上，五指松著。
“去哪？”
“皇陵。”
她的呼吸輕了半拍。
他偏頭看窗外。頜線在那道光裡切出一條稜。
“案子結了。該去告訴父皇。”
她沒接話。伸手把他擱在膝上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指腹沿他掌紋劃了一道，從腕骨到指根。
“手又涼了。”
“今天不涼。”
“騙人。”
她兩隻手裹上去，把他的手合在掌心裡捂著。
他的喉結滾了。
車輪聲從底下傳上來，悶悶的。他的拇指在她手心裡別過來，勾住了她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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