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瞳孔一縮。
“從他們一次次把噓聲砸到我頭上，從他們覺得我該忍著、該低頭、該裝作沒聽見開始，我就明白了。”
周浩白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他們，早就調和不了了。”
“今天我如果還裝沒事發生，下一次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所以我不會退，更不會妥協。”
亨德森站在原地，胸口一陣發堵。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周浩白說的不是氣話。
那些偏執的英倫球迷，的確不會因為你的隱忍就收手。
他們只會把你的沉默，當成繼續傷害你的理由。
“你真是……”
亨德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他鬆開手，重重嘆了口氣：“至少先把球衣穿上。”
主裁判己經跑了過來。
按照規則，脫衣慶祝必然是黃牌。
可這一次，他走到周浩白麵前時，腳步明顯慢了一點。
他先看了一眼看臺，又看了一眼周浩白手裡的十號球衣，眼底閃過一抹極淺的複雜情緒。
作為亞裔裁判，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那種被侮辱、被敵視時的窒息感。
可規則就是規則。
他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黃牌，舉了起來。
“脫衣慶祝，黃牌。”
周浩白接過球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看臺呢？”
主裁判低聲道：“安保己經在處理。”
“如果他們繼續，我會再次中斷比賽。”
周浩白把球衣重新套回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挑釁意味的笑：“那就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
主裁判看著他，沒有再多說，只是揮手示意雙方儘快回位。
網路首播間己經徹底爆炸。
“周浩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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