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老子要踏平黑雲寨！把那幫雜碎全部剁碎了餵狗！一個也不留！”
“指示！”段鵬大吼一聲，轉身就走，眼角同樣掛著淚水。
“站住！李雲龍，你瘋了？！”
一聲大喝突然從院子裡傳來，門簾被再次掀開，孔捷裹著一身積雪，氣喘吁吁地跨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焦急，一進門就死死拽住李雲龍的胳膊：“李雲龍，你不能帶兵去打黑雲寨！你這叫無組織無紀律！”
李雲龍猛地轉過頭，那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惡狼，死死盯著孔捷：“孔二愣子，你小子把嘴閉上！今天誰要是敢攔著我，老子連他一起收拾！別以為你是團長，老子就不敢揍你！”
孔捷寸步不讓，瞪大眼睛吼道：“李雲龍！你知不知道大局？黑雲寨大當家謝寶慶，前幾天己經派人來找我談過了，他們願意接受我們新二團的收編！我們做了兩個月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讓他們同意改邪歸正！軍區的批文今天早上剛送到我手裡，現在黑雲寨算是我們的預備軍！你現在帶兵去打他們，那就是在打我們自己的部隊，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收編？！”
李雲龍怒極反笑，他劈手奪過張大彪手裡的血布包，猛地抖開。
包裡，是魏和尚生前視若珍寶的那支楚雲飛贈送的折耳勃朗寧手槍，槍身上沾滿了己經乾涸的血跡。
“孔捷，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李雲龍把手槍狠狠拍在孔捷的胸口上，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地怒吼道：“這是和尚的槍！和尚的腦袋現在就掛在黑雲寨的山門上！他死得冤啊！他死得慘啊！老子管他什麼收編不收編，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黑雲寨，老子李雲龍說的！”
孔捷看著那支帶血的手槍，臉色也是微微一白，心裡隱隱有些作痛。
魏和尚的能耐他是知道的，整個獨立團最能打的警衛員，李雲龍更是拿這小子當親兄弟看。
可規矩就是規矩，紅軍出身的孔捷比誰都明白，如果任由李雲龍胡來，這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老李，和尚被害，我孔捷也恨不得活剝了那幫土匪！”
孔捷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苦口婆心地勸道：“可咱們是公家的人，做事得講規矩。謝寶慶己經答應把兇手山貓子交出來，這事情可以交給我們新二團來處理，軍區會給和尚一個交代，給獨立團一個公道。你現在是禁閉期間，私自調動一個營的兵力越界去打黑雲寨，這是抗命！旅長要是知道了，能饒得了你？！”
“去你孃的規矩！”
李雲龍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首接頂在孔捷的腦門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風雪都給融化掉：“孔捷，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誰要是敢擋老子給兄弟報仇，這子彈可不認人！你新二團要是覺得黑雲寨是你們的香餑餑，那咱們就先真槍實彈地幹一場！”
屋子裡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只剩下地上的火盆殘炭發出微弱的噼啪聲。
張大彪和段鵬在一旁看得大氣不敢喘，他們知道李雲龍的脾氣，這個時候的李雲龍，是絕對敢開槍的。
孔捷死死盯著頂在自己額頭上的冰冷槍口，臉上的肉皮劇烈地抽搐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越發嚴肅，緩緩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用紅泥蓋了章的公文檔案。
“李雲龍，這是軍區下達的收編批文，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自今日起，黑雲寨正式改編為新二團獨立大隊。”
孔捷迎著李雲龍吃人一般的目光，厲聲喝道：“你敢動他們，就是跟整個軍區過不去！你要是開槍，就先把我孔捷打死在這！”
李雲龍死死地盯著那張刺眼的公文，那上面鮮紅的印章像是一根針，死死紮在他的眼睛裡。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了，一營的戰士們己經開始在院子裡集結，密集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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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瘋和絕決之前未所前一是的之代而取，逝而閃一扎掙的中眼，槍配帶的尚和魏於屬支那裡手己自看了看又，臉的懼畏無毫張那捷孔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