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一發炮彈滑進了炮管。
底火觸發。
“嗵！”
炮彈帶著尖嘯飛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看不見的弧線，然後一頭扎進了保安團指揮所的帳篷。
“轟！”
帳篷被炸上了天。油布碎片和帳篷杆在空中翻滾，火光沖天。
保安團長當時就睡在那頂帳篷裡。
他被炸飛出去的時候連褲子都沒穿上。
“再來！”李雲龍大吼一聲。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四門迫擊炮輪流開火，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向敵軍營地。每一發都帶著滾燙的怒火，把那片混亂的營地炸得天翻地覆。
三十旅的正規軍終於反應過來了。
幾個軍官帶著一個排的兵力衝向了炮兵陣地。
“走！”
李雲龍毫不猶豫地下令撤退。
打了就跑，絕不戀戰。這是游擊戰的鐵律。
六個人順著來時的路，飛快地竄上了山樑。二柱子帶著接應的弟兄們已經在上面等著了。
“排長！打得好！”二柱子興奮得直蹦。
“少廢話，跑！”
十六個人在黑暗中撒腿狂奔，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敵軍亂成一鍋粥的叫喊聲。
等他們跑回柳樹灣陣地的時候，東邊的天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孔捷站在戰壕裡等他們。
“怎麼樣？”
“炮端了四門，炮彈打了個精光，保安團指揮所被轟平了。”李雲龍一屁股坐在戰壕裡，喘著粗氣，但臉上笑開了花，“保安團長估計這會兒正在地上找他的褲子呢。”
“哈哈哈哈！”
整個陣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劉大江也從指揮所走了出來，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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