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衝在最前面。
大刀在右手裡舞得呼呼生風，左手的駁殼槍連開兩槍，放倒了兩個還沒來得及回過神的敵軍士兵。
他的身後，一連的戰士們吶喊著從陣地上傾瀉而下，端著刺刀的步槍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山坡上的敵軍已經被自家的炮彈炸懵了。衝鋒陣型完全散架，到處是抱著腦袋蹲在彈坑裡的散兵，到處是丟掉武器沒命往山下跑的逃兵。
一連的刺刀方陣衝進了這群潰兵中間，就像一把尖刀捅進了一塊爛豆腐。
“殺！”
李雲龍一刀劈翻了一個舉槍投降的敵軍排長，沒有停，繼續往前衝。
二柱子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左右開槍護著連長的兩側。
“連長！左邊！”
李雲龍頭也不回，手腕一翻，大刀橫著掃過去，磕開了一支刺來的步槍，順勢一腳踹翻了對方，身後的戰士補了一刺刀。
衝到半山腰的時候，左翼的灌木叢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密集的槍聲。
“二連的弟兄們！殺！”
孔捷從灌木叢裡蹦了出來，滿頭滿臉的樹葉和泥巴，吊著傷臂的繃帶已經被扯得稀爛，左手握著一把大刀，砍得虎虎生風。
二連的戰士們跟著他從側翼殺出，像一把橫掃的鐮刀，瞬間切斷了敵軍步兵往左側退卻的路線。
幾乎是同一時刻，右翼的山脊上也傳來了槍聲。
丁偉沒有親自衝鋒。他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指揮著三連的機槍組精準地點射。
三連剛贏來的那挺輕機槍搭在石頭上，“噠噠噠”地吐著火舌，把右側撤退通道上的敵軍打得抬不起頭來。
“丁連長，敵人朝咱們這邊跑了！”
“讓他跑。跑進射界就打。別浪費子彈，一個點射三發，夠了。”
丁偉的打法和李雲龍。孔捷截然不同。他不衝鋒，不肉搏，就蹲在制高點上用火力封鎖。但效果一樣好。從右翼企圖逃跑的敵軍被精準的機槍火力壓制在了一片窪地裡，動彈不得。
三個連。一個正面突擊，一個側翼包抄，一個火力封鎖。
品字形。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三支部隊的攻擊路線恰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品”字陣型。正面一連像一把尖刀刺入敵群，左翼二連像一面牆堵死了退路，右翼三連像一道鐵閘關上了逃跑的大門。
敵軍補充團的先頭團徹底崩潰了。
團長在混戰中被一發流彈擊中了腦袋，當場身亡。兩個營長一死一傷。剩下的軍官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帶著殘兵拚命往山下跑。
但山下也不安全。
孔捷的二連已經切到了山腳下的小路上，堵住了最後的退路。
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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