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夢吧。”孔捷翻了個白眼，“這是總部的東西，你一個被關禁閉的連長，拿什麼換？”
“誰說拿不到？”李雲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市井商人討價還價的嘴臉。
他貼著門縫等了大約一刻鐘。
院子裡走過來一個矮胖的中年漢子，穿著軍裝，腰裡彆著一把算盤。沒錯，是一把貨真價實的算盤，用繩子掛在腰帶上，走一步響一下。
軍需處長，姓馬，人送外號“馬算盤”。
“馬處長！馬處長！”李雲龍隔著門板壓著嗓子喊。
馬算盤嚇了一跳，四下看了看，發現聲音是從禁閉室裡傳出來的，皺了皺眉。
“你們是被關禁閉的？我可不能跟你們說話，師長有令。”
“別急別急，就說兩句。”李雲龍把嘴湊到門縫上，“馬處長，您是管物資的吧？我問你個事，院子裡那兩門迫擊炮，有主了沒？”
“沒有。”馬算盤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不對，關你什麼事？你一個犯了軍紀的連長，還惦記炮？”
“馬處長您聽我說。”李雲龍的語氣變得誠懇無比，“我手裡有好東西。雙帽山上繳獲的四一式山炮的完好瞄準鏡兩副。撞針三根，還有一套炮兵瞄準具。這些零件你在外面花多少錢都買不到，拿去修復山炮，一門炮就能起死回生。”
馬算盤的腳步停住了。
他是搞後勤的，最知道這些零件的價值。四一式山炮是好炮，但紅軍繳獲的幾門山炮早就打壞了，就是因為缺零件修不好。如果真有完好的瞄準鏡和撞針......
“你別扯淡。”馬算盤嘴上不信，腳卻沒走，“你一個連長，手裡哪來這麼多好東西？”
“雙帽山上炸燬了三門敵軍山炮，殘骸裡扒拉出來的。我讓人專門撿了最值錢的零件藏起來了。”李雲龍把聲音壓得更低，“你要是有興趣，咱們做個交易。你把那兩門迫擊炮劃給我，我把零件全給你。怎麼樣？”
馬算盤低頭想了想，算盤珠子在腦子裡噼裡啪啦響了一陣。
“一副瞄準鏡換一門炮，不夠。得加東西。”
“你還真敢開口。”李雲龍咬了咬牙，“行，再加五十發迫擊炮彈。不過你得給我配齊兩門炮的底板和瞄準杆。”
“三十發。”
“四十。”
“三十五。不二價。”
“成交！”
兩個人隔著一道鐵門完成了一樁軍火交易，速度比集市上殺價還快。
孔捷和丁偉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你他孃的......”孔捷指著李雲龍，半天憋出一句話，“被關禁閉還能做買賣，你是不是投胎的時候走錯了門？”
李雲龍得意洋洋地正要回嘴，院子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警衛排的戰士全副武裝地衝了進來，為首的排長“哐”地拉開了禁閉室的門栓。
“李連長。孔連長。丁連長，師長命令你們立刻去作戰室！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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