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反應比日軍曹長快了半拍。
他左手抄起腰間的砍刀,一刀劈在了馬燈上。馬燈“哐啷”一聲碎了,滾燙的煤油潑了那個曹長一臉,慘叫聲還沒出口,李雲龍的右手己經摸出了駁殼槍。
“砰!”
一槍正中曹長的眉心。
“暴露了!給老子明搶!”李雲龍一聲暴喝,嗓子都劈了。
這一嗓子就像打開了地獄之門。
八十個突擊隊員幾乎在同一瞬間從黑暗中湧了出來。手榴彈像雨點一樣砸向日軍兵營,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把整個黑水堡照得通亮。日軍兵營的木板房被炸塌了兩間,沒來得及穿衣服的日兵光著膀子、抓著槍就往外衝,迎面撞上的是一排排三八大蓋的槍口。
“噠噠噠噠!”
一挺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在突擊隊手裡吐出了火舌,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兵營門口。三個日軍士兵連槍都沒端起來就倒在了血泊裡。
但日軍畢竟是正規軍,混亂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一個日軍軍曹的嘶吼聲在火光中炸響,殘餘的日軍迅速以兵營後面的土包為掩體,組織起了一道火力線。三八大蓋的槍聲變得有節奏了,子彈壓著彈道精準地封鎖住了通往軍火庫的空地。
更要命的是,有七八個日軍老兵退了槍膛裡的子彈,上了刺刀,三人一組背靠背,踏著碎步朝著突擊隊的方向逼了過來。
“又來了!老一套!”李雲龍冷笑了一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戰士們,看到了他們眼裡的戰意。這些都是特訓考核合格的老兵,三天前在操場上練過的東西,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三人組!上!”
六個戰士應聲而出,兩組三人,首衝日軍的刺殺陣型。
第一組三個戰士衝到日軍面前的時候,並沒有按照正規的拼刺操一刀一刀地對捅。打頭的那個戰士大喊一聲,抬腳就往面前那個日軍的襠部踢了過去。
那個日軍顯然沒料到對手第一招不是捅刀而是踢襠,本能地彎腰護襠的一瞬間,側面的兩個戰士同時出手,一把砍刀從左邊劈向日軍的手腕,一把竹刺刀從右邊捅向他的腋窩。
三八大蓋的刺刀從日軍手裡脫了出去,那個日軍捂著胳膊慘叫著踉蹌後退,背後的戰友剛要上前救援,第二組三個人己經迂迴到了他們的側面。
一把沙子揚了過去。
日軍的陣型瞬間就亂了。
這種完全不講究的打法讓受過嚴格拼刺訓練的日軍老兵極不適應。他們的刺殺操是一板一眼的正面對決,但新一團的戰士根本不跟他們正面硬碰,專門繞著打,專攻下三路和側面盲區。
不到一分鐘,三個背靠背的日軍就被撕碎了陣型,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團長,管用!”一個滿臉血的戰士興奮地嚷了一嗓子。
“少廢話,搬東西!”李雲龍一腳踹開了軍火庫的側門。
庫房裡面比他想象的還要壯觀。
靠牆一排是十幾個木箱子,箱蓋上印著日文和菊花紋章。李雲龍撬開一個,裡面躺著兩挺嶄新的九二式重機槍,槍管上的油脂還泛著金屬光澤。第二個箱子裡是成排的迫擊炮彈,黃銅的彈殼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我的親孃噯……”李雲龍的眼睛都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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