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看著那灘黑水仔細觀望起來。
緊接著林芸也醒了。
她也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了一大口一模一樣的黑水。
兩口子吐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他們的臉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發紫的嘴唇慢慢變紅，發黑的眼眶慢慢變淡，乾癟的皮膚也漸漸恢復了光澤。
陳輝看呆了。
他行醫四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事情。
陸雲澈沒工夫管他們的反應，從布包裡掏出那柄清靈幡。
幡面展開，白鶴的圖案在燈光下栩栩如生，像是吃飽了似的。
他走到床邊，對薑糖糖說：
“把他們的手伸出來。”
薑糖糖趕緊照做，把姜國棟和林芸的手從被子里拉出來。
陸雲澈用幡尖輕輕劃過兩人的指尖。
一滴血珠從指尖滲出來落在幡面上，瞬間被白鶴的圖案吸收。
白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後泛起了淡淡的光澤。
然後陸雲澈把幡面貼在姜國棟的額頭上，嘴唇微動，默唸：
“天地清明，日月洞明，神水滌穢，邪祟離身！”
“風病風散，氣病氣清，百病消散，身安體寧！”
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趙玉蘭都閉上了嘴。
唸完咒，陸雲澈把幡面移到林芸的額頭上，又唸了一遍。
然後他把清靈幡高高舉起，幡面在空氣中獵獵作響。
“清！”
一聲斷喝。
幡面上的白鶴圖案忽然亮了起來，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
白光在房間裡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姜國棟和林芸的身體同時一震，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姜國棟的眼神從茫然慢慢變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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