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林夢這個學生很有天賦，他想好好帶。”
“說如果她換導師，對她以後的學術發展不好。”
“他還說——”
聲音卡了一下。
“他說他在學校待了二十多年，知道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說出去，對誰都不好。”
陸雲澈的眼神冷了一分。
“所以你把申請壓了？”
陳國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坐在那裡，雙手握著那副擦了很久的眼鏡，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我以為......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
“我以為他會收斂的。”
“我以為不會出事的。”
他連說了三個“我以為”，聲音一個比一個低，低到最後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雲澈看著他身上那層黑氣。
比昨天淡了一些，但還在，這黑氣肯定不是他自己產生的。
而是被別人身上的東西沾染過來的。
“周明手裡握著你的把柄。”
陸雲澈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陳國良的身體僵了一下。
“是什麼？”
沉默。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
陸雲澈站起來，把資料夾收回木箱裡。
“但等到我查到的時候，事情就不是現在這個性質了。”
陳國良抬起目光，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終於發出了聲音。
“三年前，那個姓方的女生投訴周明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積攢力氣。
“我是學術委員會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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