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氣得又把聲音拔高了幾分，但緊接著又壓低下來。
上下打量了陸雲澈好幾眼，似乎是在判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在裝神弄鬼。
最後他像是說服了自己，認定這人就是個騙子。
搖了搖頭，擺了一下手。
“算了算了，算我倒黴，遇到個神經病。”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指了一下姜念念。
“妹子，你長這麼好看，跟著這種人發傳單，太虧了！”
“還不如去找個正經工作乾乾！”
姜念念還沒來得及接話，那個年輕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姜念念轉過身看著陸雲澈，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無語：
“陸雲澈！兩千塊！你也太黑了！”
“你一開口就是兩千，誰能接受啊？！”
“你就不能收便宜點？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拉過來的呢！”
陸雲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端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算什麼？兩千塊而已，那已經是最低價格了！”
“我那是根據不同的人定出不同的價格，不然怎麼做客戶差異化？”
“況且你以為算命是過家家啊？我也是很費腦力的好不好！”
“那你也太—”
姜念念話說到一半，忽然想不出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這種理直氣壯的黑心定價，最後只憋出兩個字：
“離譜！”
陸雲澈沒理她，把保溫杯放回桌上，從木箱裡又掏出一沓傳單遞過去。
“別廢話，接著發。”
“要是賺不到錢，我們今天繼續喝西北風去。”
姜念念瞪了他一眼，接過傳單，剛要轉身，餘光掃到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朝著攤子方向走過來。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五歲上下，個子不高，但肚子屬於很爭氣那種。
皮帶系在肚子最鼓的地方，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像一隻穿著皮鞋的企鵝。
他走到攤子前面停下來，先是看了看那塊陸氏神算的招牌。
又看了看陸雲澈那張年輕的臉，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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