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堅原本還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癱在地上，聽到“副掌門”三個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眼睛亮得像兩盞剛點燃的油燈，聲音都因為興奮而變了調：“當真？掌門師叔你可不能騙我！”
蘇洛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而坦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石少堅嘴角一咧，那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整個人跟個傻孩子似的樂不可支，方才還寫滿疲憊的臉上此刻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憧憬。
他當即把胸脯拍得嘭嘭作響，聲音裡滿是雄心壯志：“掌門師叔你放心！我石少堅說到做到，一定早日練成閃電奔雷拳和木樁大法！
到時候我就是茅山副掌門了，家樂和東南西北那幾個小子見了我都得規規矩矩叫一聲石副掌門！哈哈哈！”
祝小紅在旁邊休息夠了，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也輕聲補了一句：“我也會加油的。”
蘇洛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兩人這副幹勁十足的模樣，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想當副掌門，光會修煉可不成。
從明天開始，你還要跟著我學習處理門中事務，想要當好掌門，處理事情的能力和修為一樣不能少。”
“啊！？”
石少堅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剛才練拳時更加深沉的絕望。
“不！！！”
後山松林間安靜了約莫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然後一聲悲憤交加、響徹雲霄的哀嚎驚起了滿山的飛鳥。
……
又是兩個月後。
此刻的任家鎮街道上比往日冷清了幾分。
祝小紅的母親被蔗姑安頓在鎮東頭一間乾淨的小院裡，院中種著兩棵矮石榴樹，幾盆不知名的花草擺在窗臺上，日子過得雖簡樸，倒也安生。
蘇洛和祝小紅並肩站在院門口，祝母拉著女兒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好一陣，無非是山上冷多穿衣裳、修煉別太拼命、記得常回來看看之類的話。
祝小紅一一應著，眼眶微微泛紅卻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臨走時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個小布包塞進母親手裡。“娘，這是我畫的鎮宅符，貼在大門和臥室各一張，能保家宅平安，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祝母接過布包時手指微微顫抖，臉上氣色比幾個月前剛從奘鈴村逃出來時好了不知多少。
“好好好，小紅你等等。”
祝母將兩人送到院門口，像是想起什麼，跑回廚房，拿了幾個剛蒸好的饅頭，往祝小紅手裡塞。
“媽，那你注意安全。
缺什麼下次跟我說，我給你帶。
我們就先走了。”
祝小紅接下饅頭，揮了揮手，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捨的鼻音。
祝母站在院門口的石階上，也揮了揮手，語氣比從前輕快了許多：“走吧走吧，你也一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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