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男人不為所動,依舊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寶寶要回家”。
麻麻地被他哭得心煩,一把推開千鶴,從腰間抽出匕首,蹲下身將刀尖抵在胖子的胸口,語氣兇狠而低沉:“哭什麼哭!
再哭道爺這就替天行道結果了你!
說,誰讓你來的?”
似乎是真被那閃著寒光的匕首嚇住了,胖子止住了哭泣,鼻子還在一抽一抽地吸氣。
他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群凶神惡煞的道士。
又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那把明晃晃的匕首,終於結結巴巴地開了口,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哭腔:“是……是一個大哥哥讓寶寶來街上殺這個畫像上的人的。
大哥哥說只要寶寶殺了這個人,他就給寶寶一個銀元,這樣寶寶就有錢買藥給寶寶娘治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展開。
麻麻地一把奪過畫像,只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他將畫像遞給千鶴,千鶴看過後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張紙上畫著的人像雖然粗糙,但眉眼輪廓分明就是蘇洛。
麻麻地將畫像遞給蘇洛,語氣沉了幾分:“小師弟,是衝你來的。
最近你是得罪什麼人了嗎?”
蘇洛接過畫像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畫像上那個簡筆畫般的輪廓,又低頭看了看縮在牆角還在抽泣的胖子,心裡也在犯嘀咕。
他下山後打過殭屍、殺過邪修、拆過六葬菩薩的老巢,得罪的人還真不算少。
但要說誰會專門僱人來殺他,而且還用這種方式,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具體的人選。
先不說這任務只值一個銀元本身就透著一股子瞧不起人的味道。
他堂堂茅山掌門的人頭就值一個銀元?
更重要的是,對方偏偏還請了一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傻子來動手。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真正的刺殺,像是來搞笑的。
整件事裡裡外外都透著不對勁。
想到這裡,蘇洛蹲下身來和這個胖子平視,聲音不算嚴厲卻也毫無同情之意:“帶我去找那個讓你來殺我的人。
如果你帶的路是真的,我就不把你交給官府。
但如果你在騙我……”
他指了指麻麻地手裡那把還在泛著寒光的匕首,語氣淡淡地補了後半句。
“後果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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