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符。”石少堅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小師叔您七歲就能畫，我都快十八了還畫不出來，實在是......”
蘇洛接過符紙看了看，隨手放在一邊。
這就是末法時代普通人修行的艱難，作為同齡人，石少堅大他兩歲依舊還停留在煉精化氣初期，雖然有沒有好好修煉的嫌疑，但從小在茅山長大，用時間堆也不止這點修為。
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有個先天道胎。
不過，好歹是石堅的兒子，石少堅的資質其實不差，只是性子毛躁，畫符時心神不定，靈氣運轉到一半就走岔了氣。
蘇洛解釋起來對方的錯誤點。
“畫符是溝通天地靈氣，心神不寧就相當於你跟人家說話說到一半自己跑了，誰還搭理你？”
蘇洛語氣不重，但句句在理，“今晚回去重畫，畫之前先靜坐半個時辰，心靜了再動筆。”
石少堅苦著臉應了一聲，又湊過來給他倒了杯茶，殷勤得很。
蘇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石少堅這副狗腿子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感慨。
原著裡的石少堅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苗子，貪淫好色，仗著老爹是茅山大師兄無法無天，最後害人害己。
但現在的石少堅，雖然毛躁貪玩，卻沒什麼壞心眼。他知道石堅對他寄予厚望，只是表達方式彆扭了些——石堅那人，關心人的方式是板著臉訓話，多一句軟和話都不會說。
“對了小師叔，”石少堅喝完半杯茶，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您說咱們什麼時候下山玩玩唄？山上待了好多年了，我都快憋出鳥來了。”
蘇洛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他本來還想著要不要串掇這小子去跟他爹說下山的事，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先提出來了。
“我去跟師兄說一聲，”蘇洛站起身，“你收拾東西。”
茅山東廂到石堅的院子不過百步路，蘇洛走得不快，一路上腦子裡已經把下山的事盤了個大概。
他去找石堅，不只是為了辭行。
突破瓶頸這種事，整個茅山最有發言權的就是這位大師兄。
石堅是第十七代弟子中唯一一個踏入煉氣化神境界的人，修出了神識，凝聚了元神雛形。
這種境界，蘇洛前世在小說裡看過無數遍，但真正面對一位煉氣化神境界的修士時，那種壓迫感是完全不同的——石堅只是站在那裡，周身自然流轉的雷法氣息就能讓方圓數丈內的空氣都帶上微微的焦灼感。
茅山大師兄，閃電奔雷拳大成者，堪稱雷電法王。
別人都是借法，他直接驅法。
這些頭銜，隨便拿出去一個都能在修行界橫著走。而石堅把這些頭銜全佔了。
原著中也是被九叔和他幾個徒弟，不講武德的用祖師的八卦鏡把雷法給反射了回去，這才死於劇情殺。
不然九叔無論怎麼打，都打不贏石堅的，越是修行，越是理解每個境界之間的鴻溝。
蘇洛走到院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裡面就傳來石堅低沉的聲音：“進來。”
院門虛掩著，蘇洛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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